的学校。
他宁愿回一中跟那群臭小孩打架,也不想听同桌们讨论某只新款包包,限量球鞋的价格。
许明昱这只小麻雀,一朝飞上枝头变成了凤凰,从外表来看连羽翼都泛着彩霞。
但他自己却知道,若是掀开表面的彩羽,他浑身都在颤抖,他的鸣叫不代表喜悦,而是恐惧,他其实只想做那只依偎在大麻雀翅膀下的雏鸟。
董蕙端起咖啡抿了一小口,开始告知他今天的安排。
“一会儿肖老师来,今天是周末,美术课会上到中午十二点,下午两点有钢琴课,一个小时,然后数学老师临时有事,今天三点半的数学课改成英语,今天所有的课程我晚上回来检查,记清楚了吗?”
许明昱垂着眼帘,慢吞吞地切着一块面包,他讨厌早餐用的刀叉,一点也不锋利,切起东西来总是藕断丝连,用着很累手。
董蕙屈起两根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我怎么教你的?大人问话该怎么回答?”
许明昱放下刀叉,微微俯首,小声道:“记清楚了。”
董蕙这才勉强满意,继而注意到他面前乱七八糟的餐盘,又皱起眉道:“看来下周得重新给你请个礼仪老师。”
许明昱快要忍不住恶心,恭恭敬敬对空气道:“我吃饱了。”
然后侧身站起来离开餐桌。
许明昱进门就遇见了许云栋。
如果把董蕙比作一台程序严谨的机器,那么许云栋就是在背后操纵这台机器的手。
许云栋如今已四十出头,身穿一件保暖夹克,正站在院子里浇花。
独门独户的别墅,大门就在院子外,许明昱按门铃他就像没听见一样,非得等保姆着急忙慌出来开门。
保姆还是当年那位,长久的操劳使她两鬓早早微微泛了白,见到许明昱先是一愣,而后才犹犹豫豫地问:“您找谁?”
许明昱一路紧绷的表情因为这位妇人的出现,有了片刻松动:“苏姨。”
苏姨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忙上前两步,跨过门槛拉住他的胳膊,上上下下打量半天,眼眶都红了:“哎呀,是小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