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人听自己发牢骚的答谢。
许明昱清楚自己的想法非常自私,就算不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也坚定余白违背约定并非自愿。
那些深夜拨通的电话,一方只能沉默回应的对话,许明昱翻来覆去回忆过无数遍,闭着眼睛都能背下来,几乎刻印在他的脑子里。
余白说,他考完了,语气那么雀跃,以许明昱对余白的了解,他肯定有十足的把握。
然而许明昱翻遍了s市的大学,当年那一届的新生中,没有一个人叫“余白”。
但那又怎样呢?
迫不得已四个字就能抵消切切实实发生过的伤害吗?
道歉和忏悔无法抵消许明昱心中的愤怒和委屈,他必须让余白赔上一辈子。
许明昱穿过一排排墓碑往外走,忽然脚步一顿,门口登记处站着一个人。
女孩柔顺的长发披散在肩,围巾遮住了半张脸——张薇?
余白走出闸机口,抬头望了一眼,十八线小破城市没有修建第二个火车站的能力,这么多年过去,绿皮火车基本换成了速度更快更舒适的高铁,可火车站依旧还是这个,棚顶上矗立的大字灰扑扑的,好像随时都有掉落的危险。
余白想起多年前自己站在同样的位置,望着那几个大字痛哭流涕的样子。
火车站的顶棚很高,明明距离那么远,可那几个字仿佛就长在他的脊梁上,压得他直不起腰来。
余白摇了摇头,拦下辆出租车,往徐安家去。
他没骗许明昱,徐安要办婚礼的消息余白也是昨天刚知道。
徐安本就对这段婚姻没什么期盼,又忙着照顾老太太和两个店面,连结婚照都没时间拍,婚纱更是随便看了展示图就过。
婚礼流程和日期基本都是男方操办,等到婚期将近,蒋乐淇拖着行李箱站在她面前兴师问罪,徐安才想起来通知亲朋好友,还好她的亲朋好友早不剩几个了。
余白到的时候,他的两位姐姐正在吵架,说是吵架,其实是徐安单方面挨骂。
蒋乐淇整个人晒黑了三度,头发绑成高马尾,比以往多了几分野性。
她靠在窗台边,手里夹着根烟恨铁不成钢地对着徐安:“你以前每次相亲回来都要跟我吐槽一大堆,架势比谁都挑,现在呢?那男的跟你之前被嫌弃的那些人有什么不同?怎么着,满世界山珍海味放着不吃,你打算端碟子萝卜咸菜过下半辈子?”
余白一脚刚跨进门,差点被这一长串输出给掀出去。
蒋乐淇大概实在是气上头了,余光瞟见余白进来,手一指骂道:“你把这张脸放在身边看了这么多年,居然还能接受那种货色?”
徐安埋着脑袋整理桌上的药,细心地给每个盒子上标注日期和数量,自知理亏似的嘟囔道:“那我有什么办法,总不能真跟小余结婚吧……”
余白无辜遭牵连,差点给她俩跪下求饶。
“办法?”蒋乐淇恼火道,“我给你打了多少电话,让你有事一定告诉我,你呢?每次答应得好,结果我一回来等着我的就是你随便找了个人结婚?徐安,你是疯了吗?”
老太太已经出院被接回了家,估摸着是如愿见到女儿找到后半生归宿,本安安静静躺着,任外头吵翻天,也不闻不问,此刻听见这种话,忽地大叫起来。
她说不清楚话,动静却也不比谁小,徐安听见立马站起来,蒋乐淇却横过眼神制止了她的动作。
余白认命地顶着一脑门包去关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