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门。
老太太身上盖着厚重的棉被,呼哧呼哧倒气,像一只行将就木的老兽,睁着眼睛透过门框瞪余白。
余白被那双死气沉沉的浑浊瞳孔看得心里发毛,几乎难以把眼前人与曾经那位和蔼又爽朗的老太太联系起来。
他硬着头皮把门拉严实,彻底隔绝那漩涡般让人窒息的压力。
老娘美炸了
客厅两人的争吵还在继续。
蒋乐淇认真道:“我说真的,徐安,只要不是你真正愿意的,这婚就不结了。”
徐安半酸不苦地笑:“不结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蒋乐淇问:“你缺钱吗?还是缺胳膊断腿?怎么就不能过了?真碰到事我帮你扛。”
徐安说:“证都领了。”
蒋乐淇朝她一摊手:“拿来,我撕了。”
徐安轻轻握住她伸过来的手:“别闹,已经定好的事情,哪有那么容易反悔。”
又抢在蒋乐淇再次开口前喊余白:“你一个人回来的吗?明昱怎么没跟你一起?”
余白没敢跟她对视,只盯着自己的脚尖,道:“他有事走不开。”
徐安默了默,将桌子上的药盒分类装好。
才两个月的功夫,她原本饱满的脸颊已经削瘦下去,在下巴汇成一个小小的尖。
徐安从衣兜里摸出一支口红,侧身对着桌上的茶色玻璃花瓶补了色。
她并没有化妆,素白的整张脸上只涂了口红,一眼望过去视线便会被那仅有的鲜艳吸引。
徐安勉强撑起笑容,招呼两人:“陪我去酒店彩排吧。”
蒋乐淇一根烟抽完,又烦躁地点了一根,徐安给她掐了,强行挽着她的胳膊把人往外拉:“行了,你可是伴娘,不许闹脾气了。”
彩排的时候,余白才终于见到徐安新鲜出炉的老公。
门口的大海报上印着他的名字——郭文博。
此人长得却跟“文博”沾不上一点边,单眼皮,塌鼻梁,皮肤黝黑,头发剃得很短,穿着件公交车司机制服,估计是刚换班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