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抽出几张a4纸摊在桌子上:“所以来之前,我查了一下这人。”
郭文博,男,36岁,父母离异,母亲名叫李翠兰,已经退休。
五年前进入t市公交公司,任司机一职。
十分普通的一份档案,如同他这个人一样平平无奇。
“也没什么奇怪的啊?”谭松江撇撇嘴。
“这里,他成为公交车司机的前一份工作,是一家电子零件加工厂的巡检。”律师的手指在纸上轻点了两下,“郭文博在这家工厂干了八年,从基层的流水线工人做起,慢慢到质检,属于相当稳定的老员工,但奇怪的是,他在升任巡检后一年被辞退了,而据我所知,那家工厂当年并不存在经营困难,且现在仍旧属存续状态。”
许明昱两指拉过档案,撑着下巴仔细看:“有查到什么原因吗?”
“我给那家工厂发了邮件,暂时还没有回复。”律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继续道,“还有,被工厂辞退后,郭文博有将近两年的空白期,之后才进入公交公司。”
人都是有惯性的,按照常理来说,一个人在某个行业有了较长时间的经验,并不会轻易尝试改行。
就算是出于一些原因自愿想改行,按照郭文博当时的年纪来看,也是相当困难的,更别提公交司机这样,流动性较小,工作经验相对要求较高的岗位。
许明昱手指有节奏敲击桌面,示意他说下去。
“所以,你打算从他的工作问题入手?”许明昱问。
律师道:“准确来说,是打算从他不平衡的收入与支出上下手。”
他将压在最下面的一张纸翻上来:“在对他的工作变动产生怀疑后,我借公司的权限,调出了郭文博近一年来的工资流水及消费记录,发现他的每个月的收入只有五千,而支出却是工资的两倍还不止。”
“并且。”律师示意两人朝纸上一条特意用荧光笔标记出来的记录看,“这些支出,全都来自于各个借贷平台,也就是说,他拆东墙补西墙,资金漏洞早就补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