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我、我没觉得烦,我都想过了,你之所以会产生这些感情,都是因为当初受刺激严重,是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产生的错觉,这都我的错。”
若说人的一切烦恼都源于“人际关系”,那一切的苦痛便都是源于“错位以待”。
余白认为他的情感是错觉,是放错了地方的独占欲,是雏鸟无法离开哺育者的依恋。
许明昱听着他颠三倒四的话,伸手轻抚他侧脸的红痕。
余白下意识偏头想躲,却被许明昱强硬地钳住下巴。
“你爱不爱我?”许明昱问。
余白咬住下唇,没说不爱。
许明昱逼视他,语气放缓,非要问得到答案:“哥,你看看我,我是明昱,也是崽崽,你不爱我吗?”
余白狼狈地退了半步,终于败下阵来:“别这样,这不对……”
剩下的话没能说完,许明昱五指插入他的发丝,强行摁着余白的头吻上去堵住了他的嘴。
余白抓紧他的胳膊推开他,后背因反作用力撞上墙壁发出“咚”地声响。
“不对,明昱,这是不对的!”余白拼命摇头。
“为什么不对?哪里不对?”许明昱问,“就因为我爱你,所以不对?因为你也爱我,所以不对吗?”
余白想反驳他,又找不到任何理由,只好徒劳地重复:“这不正常……对不起,我不能,不能爱你。”
不是不爱你,是不能爱你。
余白的衬衫被许明昱湿透的衣服贴着,雨水沿布料传递,晕开一片水渍,许明昱再次欺上前,啃咬他的嘴唇、脖颈,狠绝地像是要将牙齿刺进那皮肤下跳动的血脉中,吞吃吮吸个痛快。
“既然已经对不起我,那就干脆做得更彻底一点!”
塑料纽扣飞溅,滚落至地板各个角落,所有的阴谋与计算就这样赤裸摊开在两人面前。
没有任何阻碍,余白被他冰凉的指尖激起一片战栗,许明昱推搡着他,挤着他,口中还要追问:“你爱不爱我?”
道德,法理,没有任何一方,就连你也不站在我这一边,你敢不敢承认你爱我?
暴雨依旧没停,恍惚间,余白感觉那雨似乎穿过层层钢筋水泥落在了肩头,许明昱的动作颓然停止,颈边的脑袋埋下便再没抬起。
余白伸手搂住许明昱不停颤抖的身体,只觉那骨骼硌手得厉害。
“怎么这么瘦?”余白柔声道,“长这么大了,还是跟以前一样不好好吃饭。”
有压抑不住的哭泣传进耳里,余白轻拍他的后背,像是儿时夜晚两人挤在一张狭窄的单人床上,少年轻拍男孩的后背哄他睡觉一样。
“哥……”许明昱执拗地抓着他的衣角,声音沙哑,“不要走,别再丢下我,求你了。”
我不求神明,只求你。
合作愉快
暴雨持续了一整晚,余白坐在床边,扭头看向玻璃上歪歪扭扭的水痕,他一只手还被许明昱攥着不肯松开。
其实这样的姿势让余白的腰和脖子隐隐作痛,他却始终维持着这个姿势。
许明昱侧身躺在床上,余白看窗外,他就不错眼地盯着余白,两人比着赛地沉默。
窗户没关,一阵风撩起窗帘,雨水飘进屋里打湿地板,余白站了起来。
仅仅这样一个动作,便引起许明昱极大的不安,他握着余白的手猛地收紧,撑起半边身子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