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工具姓不姓许还有那么重要吗?”
病房里陷入了沉默,漫长的寂静过后,张知予气息终于平稳下来:“我可以把我手里的东西交给你,但你得先告诉我,你打算怎么做。”
许明昱双腿重新交叠,露出欣慰的笑容:“当然,很高兴能跟你合作。”
我不喜欢你拒绝我
许明昱今天加班,余白给他拨视频的时候,那头正在开车。
“我到家了。”
许明昱向右打了一圈方向盘,道:“嗯,吃饭了没?”
余白边换鞋边道:“吃了,店里吃的。”
许明昱的视线从前方挪至手机屏幕,估摸着在等红灯:“对了,今天小张提了几箱水果送同事,我拿了一箱,下午回去换衣服顺路扔家里了,你拆了尝尝。”
“看到了。”余白把立在墙边,开始拆脚边包装精美的纸箱,“你几点回来?”
“说不好。”许明昱抬手看了眼时间,“太晚了你就先睡,别等我。”
余白将甜瓜挨个收捡进冰箱,想了想又捧了一个出来:“好,开车注意安全。”
视频挂断,余白洗干净手,将甜瓜放在厨房台面上,准备先对半切开,将里头的瓤掏空再削皮。
一刀劈下,汁水飞溅,甜腻的香气充斥鼻腔,余白的注意力却完全被自己虎口那道细长的疤吸引。
细细的痒意似乎自骨缝中爬出,沿着筋骨,肌肉,蔓延至皮肤表层。
这两天总时不时便出现这种感觉,他本来都快习惯了,但这次好像比前几次更严重了些,余白手指不自觉微微抽搐,下意识想去抓挠。
用指甲不够,只能解表层的渴,再使劲一点,再深一点,最好能探进去,问问骨头上那贪婪的虫子到底为什么非得啃噬他的血肉,能不能消停点。
余白的刀尖都已经接触到了皮肤,即将完全刺入的瞬间。
“叮咚”,手机提示音响起,有人发送了一条消息。
水果刀颓然掉落,余白双手撑着台面,胸膛剧烈起伏,豆大的汗珠顺额角滑落,模糊了他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