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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的车,此刻又怎么会连一座山也爬得磕磕绊绊,一座木吊桥都过得惊心动魄,怎么会杯子里的连一点铁锈味都难以下咽。



    若是他如愿像个累赘般待在余白身边长大,或许不用经历那刮骨割肉般的十年,那么此时此刻,他又哪来的资本强迫余白容忍他的得寸进尺和离经叛道。



    进一步是痛,退一步是难。



    他沉默地听着余白和邓一卓的询问,在这方天地间独自回望过去,满心怨愤竟全成了无理取闹,无处宣泄。



    车轱辘话来回倒腾七八遍,两个人说得口干舌燥也没能打听出什么来,只得罢休。



    男人道:“要不就歇在家里吧,你们看这天乌漆嘛黑的,下山实在太危险了,我喊娃她妈把小娟的屋收拾出来,你们莫嫌弃,先将就一晚上。”



    那薄薄的木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妇人的面容在昏暗的灯光映衬下愈发显得黯淡,她用条布将婴儿缠在背上,半弯着腰站在门槛后,眼睛里装着藏不住的愁苦与哀求。



    半晌,还是一声不吭地按照丈夫的要求收拾床铺去了。



    孩子们终于要对上颗粒度了(欣慰脸



    出路



    余白疲惫的揉了揉眉心,对邓一卓道:“邓老师你去休息会儿吧。”



    邓一卓打了个哈欠,发愁道:“连小娟一根头发都没找到,我怎么睡得着?”



    “一会儿我跟小娟爸爸再出去找找。”余白盘算道,“明天咱俩至少得出个人去给孩子们上课,要麻烦你一个人带两个班了。”



    虽忧心李娟的安全,但学校里除了她之外还有几十号吱哇乱叫的小崽子,邓一卓无法,只好勉强点头答应下来。



    许明昱没闹着要跟余白一块儿出门,也没提出该如何分配卧室里唯一的床铺,他难得安安分分地在长凳上坐了一会儿,随即起身,闲逛般绕着堂屋打转。



    这个占地不足五十平方的客厅勉强够他横着迈七步,再竖着迈七步,许明昱状似无意地参观完靠墙的柜子,见旁边贴着几张黄底红字的奖状,名字都是李娟,奖状再往前便是卧室木门。



    方才小娟爸爸以帮忙收拾为由离开方桌进了屋,此刻站在许明昱的位置,正好能听见夫妇俩刻意压低的交谈声。



    妇人声音里带着点哭腔:“娟女子能跑哪儿去,大半夜外头黑黢黢的,我这个心头悬得遭不住。”



    男人态度依旧是不耐烦,训斥道:“你悬啥子嘛,我们山头也没得熊瞎子,你还怕她遭狼咬起走了嗦!我看她就是不学好自己跑了!还劳动别个老师上上下下地找!”



    妇人似是终于忍受不了般埋怨:“别人不晓得你女儿你还不晓得吗?她再听话也不过了,多半就是你打她那巴掌太狠了,娃儿就是想上学有啥子错!”



    男人显然遭这句话激怒,音量控制不住地拔高:“你的意思是她耍混脾气,我打她还打错了……”



    他还没吼完,木门忽然吱呀一声从外面打开,许明昱单脚踩在门槛上,面色颇为不解,但吐出来的话却很是尖锐:“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在你们家,发展到扇巴掌这一步难道还不能算‘闹矛盾’吗?”



    他出现得太过突然,床前的妇人手里捏着张被单,瘦削的脸上那习惯性等待承受丈夫怒火的忍耐神情还来不及褪去,双眼迷茫地望向许明昱。



    许明昱等着解释,男人略显尴尬,三人一时相顾无言。



    直到方桌旁的余白和邓一卓察觉到事情有变,纷纷凑了过来,女人才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将手中的东西以及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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