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白的另一种“寸步不让”呢?
余白清楚他无法为许明昱的未来提供半点助力,好容易辛苦攒下的身家也因为工作室经营不善而赔了个干净。
而许家不同,美院那场展会余白是看在眼里的,许云栋和董蕙就算手段不干不净,可以他们的地位和财力,指缝间漏出的丁点的东西,都是余白拍马都赶不上的。
虽然余白和妇人不同,他哀求的方式是以退为进,试图用消失配合许家放出的谎言,让许明昱成为真正的许家儿子。
许明昱从床头柜里拿出张知予的那份论文,翻看片刻,给唐律师拨了个电话:“两件事,第一帮我查一下c市福利院是什么时候拆的,第二把s市美院周崇老教授的住址发给我。”
不知过了多久,许明昱是被脚腕上冰凉而轻柔的触感碰醒的,刚想缩回脚,便听熟悉的声音响起:“别动!”
余白手里捏着根棉签,正坐在床尾给他涂药。
“几点了?”许明昱乖乖放松力道任他动作。
“早放学了。”余白放下药瓶,又拿起创口贴,仔仔细细地贴了上去,“怎么受伤了也不说?”
许明昱见状有些哭笑不得:“就是破了点皮,再发现得晚点怕是就愈合了。”
余白没理会他的打趣,指了指一旁桌上的饭盒:“起来吃点东西再睡。”
许明昱举起胳膊,就地伸了个二尺长的懒腰,又哐当一声砸回床上,虚弱道:“浑身疼,不想动。”
余白见他似是又要得寸进尺,立刻收拾表情板起脸道:“随便你。”
说完,起身要走,许明昱立刻腰也不酸,背也不疼了,伸腿一勾,将人拦了回来。
余白踉跄两步跌坐回床上,半路用手扶了扶,好悬没直接仰面摔躺下去,斥道:“胡闹什么!”
许明昱双腿环着他的腰,无辜地眨了眨眼,问道:“哥,你会在这儿待到学期末对吧?”
余白无奈道:“嗯,带完这半年。”
耍无赖的人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半天再没动作,余白被他箍在原地,两人就这么一躺一坐对视半晌,余白轻轻在那白花花的腿上拍了一巴掌,催促道:“起开!我要去办公室。”
许明昱翻身侧躺,枕着自己的胳膊似笑非笑道:“哥,我发现你当了老师之后,特别爱命令人呢。”
或许是这段时间被此人折腾得麻木了,也或许是讲台真能磨练出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镇定,总之余白没恼没羞,据许明昱观察,约莫只眼尾略略抽动了一下。
随即,余白抬起压在自己身上的那条腿,请它移驾回床上,然后理了理被许明昱弄乱的衣服,径直往门口去。
许明昱这次没拦着,抱着被子坐起来:“小娟呢?回家了吗?”
太阳已经落山,门框里长方形的天空呈现一种静谧的深蓝色,余白跨出门去,半侧过身答,叹了口气道:“没有,她不肯回去,邓老师还在办公室劝她。”
余白走后,许明昱又独自撑着下巴在床上坐了会儿才下床,打开饭盒瞧了瞧——一道番茄炒蛋,一道红烧茄子,似乎是怕他真饿了,量比平日里还要大些。
然而许明昱没什么胃口,也不知道是早上那两颗鸡蛋的功劳,还是他早把饿劲睡过了。
许明昱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往嘴里扒拉饭菜,边翻看着唐律师发来的消息。
除了家庭住址,唐律师还顺手将周教授的生平都查了个底儿掉。
其实许明昱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