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怀疑谭松江不是谭老爷子亲生的,否则能成功将如此人才从对家挖过来的智商,少爷怎会一点也没继承到。
不过,周崇的经历有些对不起唐律师的努力,普通地长大,普通地考学,比旁人成绩好,于是博士毕业留校做了讲师,再评级,熬资历,评教授,应付考核……
许明昱翻阅的指尖蓦地顿住,停留在十年前那次教授等级晋升上。
人都是会变的
那个饭盒不是食堂的餐盘,而是许明昱来了之后余白特意去买的,很厚的玻璃材质,分了三格,防止饭菜串味。
许明昱数数似的扒完米,又把盒子洗干净才下楼,刚到楼梯口便瞧见余白陪着李娟的母亲坐在操场旁的大树下,妇人怀里还抱着那里三层外三层的襁褓,正焦急地朝办公室里张望。
办公室里,邓一卓和李娟面对面坐着。
许明昱朝余白抬了抬手中的饭盒,又指了指办公室,示意自己是下来放东西的,然而他却没急着进去,而是靠在门口听了片刻。
里头的“谈判”大概已经持续了很长时间,小丫头脑袋倔强地低垂着,无论老师怎么劝也不肯抬头,邓一卓把能说的话都说尽了,事情仍旧毫无进展。
女孩头上的两个辫子已经歪了,滑稽地挂在耳朵边,身上的外套却还是干净的,估摸着昨晚躲在食堂睡觉的时候,是将外套单独脱下来收好的。
“老师我不想回家。”李娟道,“回去了爸爸就不会让我来学校了。”
许明昱听着那细弱的声音,忽然想起昨天离开李娟家前,邓一卓张了张嘴却没能吐出来的那个数字。
许明昱抬腿跨进办公室,对邓一卓道:“能让我单独跟小娟聊聊吗?”
邓一卓犹豫了一下,还是叹口气暂时离开了办公室。
不到五分钟的时间,李娟便背着书包跟着许明昱走了出来,女孩的头终于抬起,看看大树下或坐或站的三个人,又看看身边的许明昱,许明昱道:“记得我跟你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