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车门。
人将将钻进来,车子便猛地窜了出去。
“卧槽!”谭松江被车身骤然弹出去的冲力推得差点一头撞在驾驶座椅背上,“哥哥姐姐们,下回有这安排能提前通知一声不?”
“没安排,临时的。”张薇气还没喘匀,伸着脖子向后张望,“还行,没追上来——今天早上出门我爸就给我逮住了,逼着我来签字办手续,还好我提前让疗养院那边把监控发了我一份。”
说着,她摸出手机点开视频递给前座:“他说的是实话,人确实是他弄走的。”
视频里,张峻德依旧穿着今天这身藏蓝色polo衫,黑西裤,他进了大厅,先是环顾四周,随后与导台前的护士说了句什么,便径直走向电梯,上了三楼。
张知予被带走得很迅速,监控显示张峻德进病房不过五分钟,便推着轮椅出来了。
而张知予竟就安安静静地坐在轮椅上,任由他将自己推出大楼,甚至推出大门。
许明昱忙着开车,视频内容只听余白解说了个大概:“这不难,或骗或哄,或者直接威胁都行,张知予身体还在恢复期,面对张峻德这么个身强力壮的男人,她那点反抗约等于无。对了,照这么看,难道当年的事你爸也有参与?”
张薇耸耸肩:“他要是有参与那种事的脑子,也不至于大半辈子一事无成,靠败家过活。”
余白不认识张薇,但谭松江以前跟她有过几面之缘,对这女孩的印象也是内向文静一类,今天听她这样评价自己父亲可算是大开眼界了,不禁侧目。
张薇擦去脸上的雨水:“我当初借他把你的消息放给许云栋的时候就试探过了,他完全不知情,这次估摸着又是拿了什么好处,才愿意出面帮忙。”
听见这话,许明昱冷哼一声。
余白半侧过头,像是对张薇一个人,又像是对着许明昱,语气显得有些急促道:“既然你爸当年没参与,现在他们应该也不会让他知道,当务之急是张知予,她不能出事!”
张薇方才顾着跟张峻德怄气,余白又始终没吭声,因而未来得及留意他的模样,此刻细看那露出来的半张侧脸,竟分外眼熟,张薇惊呼:“你是余白?你没死?”
随即又反应过来,从她与许明昱湖边谈判那天开始便意识到,余白这个名字就算埋进地里,也是许明昱此生最不可触碰的底线,然而今天她却发现这底线不仅没死,竟还活生生地被带到了两军阵前!
张薇飞速思考着,忽然一条不可思议的念头跃至心头:“等等?你认识我小姨?难道说你的假死跟她有关?”
此话既出,连带着许明昱也沉默下来——他也在等待答案。
suv在画廊前停下,唐律师已经等候多时了。
今天是周末,一楼值班的前台姑娘乍见许久不露面的许总还以为碰上查岗,可还未等她起身问候完,许总已经带着一串人风驰电掣地上了二楼。
小姑娘挠挠头坐下,支着半只耳朵放风,重新掏出手机摸起鱼来。
穿过空无一人的工位区,关上办公室的玻璃门,各自落座。
张薇犹疑的目光扫过旁边文质彬彬的男人。
谭松江介绍道:“这位是我们家的唐律师,很可靠。”
许明昱补充道:“你骗我没钱打车的那天晚上我就托他查过你了。”
张薇略显尴尬地垂下目光。
许明昱说完,似乎想起了什么似的,偏头凑到余白耳边道:“我那晚夜不归宿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