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查,线索太少了,找到的可能性不大,福利院的李老师倒是有消息了。”
余白惊喜地抬头。
“福利院关闭之后,她进了一家当地的幼儿园当保育老师,后来又跟着儿子去了外地,上个月才重新回c市,住址和联系方式等确定完就发你。”
说完,他抬腕看了眼表,道:“如果没其它事,我先去接张薇了。”
许明昱轻轻“嗯”了一声,待唐律师走出树荫,他忽而又提醒道:“开庭前这段时间你做事小心点。”
唐律师侧过半边脸,阳光自他的镜片上反射而出,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然而仅仅一瞬,唐律师便礼貌地微微颔首,快步走了。
“怎么了?”许明昱转头,见余白站在轮椅后,目光还停留在唐律师离开的方向,半晌没有挪开的意思,便问道。
“没什么。”余白回过神来,犹豫片刻,又改口道,“我觉得唐律师刚才的反应有点奇怪。”
“是吗?”许明昱想了想,忽然朝余白勾勾手指。
余白俯下身,凑到许明昱脸旁,还以为他有什么话要说。
然而许明昱倏地抬手按住他的后颈,就着这个别扭的姿势,跟他接了个吻:“男朋友,你怎么老看别的男人?多看看我。”
饶是余白适应能力超群,却也暂时对光天化日下的流氓行径有些消化不良。
他腾地烧红了半个耳根,做贼似的四下瞟了瞟,见没人注意到这边,才咬牙切齿地小声斥道:“许明昱,大白天的,这是在外面,你给我……”
余白话说到一半,便听身后响起个清脆的女声:“余哥!”
两人齐齐回头,见卫瑶正扶着一个身材瘦小的中年妇女缓慢地朝这边而来。
那女人不过四十来岁的年纪,鬓边已经熬出了丝丝银发,皱纹间还夹杂蜡黄的病色,她一手捂着肚子,眉头紧蹙,额角渗汗,似是正经历某种难以忍受的疼痛。
就这么一眼,余白脸上那方才因许明昱胡闹染上的绯色霎那间如潮水般褪去。
他手脚冰凉,猛地抓紧了许明昱的肩膀,甚至没顾得上控制力气,捏得许明昱刚长好的骨头有些疼。
卫瑶还挂着笑容,正大声朝他们喊些什么。
许明昱已经无暇注意,他看见余白嘴唇动了动,艰难地吐出两个字:“护工……”
还真物极必反,穷则必变啊!
有得必有失
然而仅仅是两三步的功夫,余白已经迅速调整了状态。
他狠狠咬了咬嘴唇,借着迅速转身蹲下,将脸埋在许明昱膝盖上,借长到下巴的头发遮挡,只留给卫瑶母女俩一个后脑勺。
“现在跑太刻意了,不能让她认出我,你应付一下。”余白小声道。
许明昱嘴角抽了抽,没觉得这个办法比当着人家的面开溜自然到哪里去。
然而待母女俩走近他还是翻出了一副得体的笑容,礼貌与卫瑶打招呼。
卫瑶疑惑:“余哥这是怎么了?”
许明昱将手放在余白头顶,仅仅思索了两秒,便想到了个极其缺德的主意:“刚刚因为点事吵了两句嘴。”
他捻起余白脸侧的一缕头发,暧昧地在手指上绕了两圈,然后俯身,故意拖长声音:“宝贝,我错了,别生气了行吗?嗯?”
盖在膝盖上的手瞬间收紧,许明昱不用看都能想象出余白此刻羞得咬牙切齿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