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明昱手上顺着他的侧脸下滑,捏住了那发烫的耳根揉弄碾压,面上却装得四平八稳地对卫瑶道:“阿姨这是怎么了?”
提起这件事,卫瑶的注意力果然从余白身上移开,表情顿时垮了下来,向许明昱展示起手中厚厚的一叠检查单:“说是子宫里长了个瘤子,今天约了复查。”
闻言,许明昱立刻适时露出抱歉又遗憾的表情,安慰道:“肿瘤也有可能是良性的,不用太担心,最坏的情况就是手术切除。”
他视线不动声色地转向面如菜色的妇人,将她从头到尾扫视了个遍,意味深长地说:“现在医院的仪器可比十年前进步太多了。”
不知是不是他先入为主,此话落地,许明昱隐约感觉那妇人的身形微僵,脊背似乎又往下塌了一截。
卫瑶勉强挤出一个微笑,约莫对这番安慰并不抱太大希望。
直到一高一矮两个身影进了门诊大楼,许明昱才挠挠余白的下巴,示意他可以起身了。
余白警告性地瞪了许明昱一眼,随后借着轮椅的遮挡小心翼翼地望出去,确定再看不见那对母女才慢吞吞地站了起来。
许明昱道:“你确定是她?”
余白跺跺脚,让凝滞的血液重新流通,斩钉截铁道:“是她。”
那个离开就再没回来,故意单独把行动不便的他和不省人事的张知予留在病房里的护工。
“如果要给当年那件事找个真正动手的嫌疑人,她应该是最有机会的。”没等许明昱听出他这句话的语气是好是坏,余白便已经绕到轮椅背后,调转方向朝停车场而去,“只能约到今天见面吗?”
许明昱勾住余白的脖子,任他将自己拦腰抱起放进副驾驶,似笑非笑道:“哪天都一样,害怕了?”
余白扒下他那不肯老实待着的爪子,忍无可忍道:“你最近是不是有点太得寸进尺了?”
许明昱睫毛忽闪,原本带着锋锐弧度的眉眼线条被两汪清澈的无辜坠地垂了下去,让人再提不起一点气。
对视半晌,余白不出意料地败下阵来,他用力呼出一口气,别开目光抬手捂住了许明昱的眼睛:“等身体好了再跟你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