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走廊尽头走去,昂首挺胸,压根不像刚打了一场败仗。
而出了法庭,拾阶而下,就在离大门不足十余米的旗杆下,一群手提长筒大炮的记者,正里三层外三层围在一辆黑色轿车旁。
董蕙在呆愣的许明昱身旁站定,即刻便有两三个保镖从车里钻出,动作麻利地上前分开人群,露出中间轮椅上那个瘦骨嶙峋,表情呆愣的女人。
许明昱咬牙道:“你做了什么?”
然而董惠却并不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低下头去沉默两秒,再抬起来竟是翻了脸,周身气势瞬间收拢地干干净净。
她露出愧疚又心疼的表情,单手抚上许明昱的侧脸:“孩子,是当妈的对不起你。”
许明昱被她突然的动作吓得条件反射要倒退两步,然而董惠另一只手却牢牢扣住了他的腕子,将他拉入怀中。
已经有注意到这边的的记者将镜头对准了两人,董蕙半点不受影响,居然还洒下两滴眼泪来:”这么些年了,竟不知道你在你爸都是这样对你的!”
说着,她偏了偏头似乎刚看见旗杆下的情况,忙冲下阶去拨开众人扶着轮椅道:“知予!你怎么来了?不是叫你好好在疗养院养病吗?”
许明昱近距离观赏到如此精湛的演技,刚刚被她触碰过的半个身子冷不丁发起抖来。
余白被挤在人群中间,隔着这场大戏,与许明昱对望无言。
又到了该飙演技的时候
小鱼摩拳擦掌候场中
你也想让他消失
许明昱跟着下了两阶,立刻被蜂拥而上的记者阻挡了脚步。
那群记者也不知道有多少是听说法庭内的一手消息赶来的,有多少是董蕙特意请来的。
总之这些人堆在一起,你推我搡,混乱中也不知道手重脚轻,给旁边迷茫又无辜的谭松江推了个大马趴。
“许先生,请问您父亲许院长是真的想抢占您的作品吗?”
“请问您父子二人不和的传闻是真的吗?”
“听说许院长重病……”
许明昱耳畔充满了七嘴八舌的试探与质问,震得他太阳穴闹腾和不休。
董蕙手掌柔软滑腻的触感仿佛还停留在侧脸皮肤上,那关切又温柔的声音与此刻嘈杂的环境混杂,更令他胃里翻腾不息,几乎就要当场吐出来。
“余白伺候了许明昱半个月的病床,最是会看他的脸色。
真是许明昱夹一下眉毛,余白便能懂得他要吃辣的还是咸的。
“遭了。”余白一把将谭松江拎起来推出人群。
谭松江如同一片风中飘叶顺着不知何方加注在他身上的力道晃晃悠悠,退后两步肩胛骨猝不及防撞上旗杆,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干什么!”谭松江真是受够了这些人出事先把谭少爷排除再外,当即就要嚷嚷。
便听余白急道:“明昱脸色不对,怕是要出乱子,你领着周老先去开车,我把明昱带出来就过去!”
好在这一撞,也让谭松江找回了北,看着余白严肃的面色,反应过来知此刻情形不对。
谭松江当下不再磨叽,捂着发疼的肩膀,带着被他们遗忘在角落干着急的周老,一同往停车场去了。
其实当时,余白离董蕙不过半臂的距离,若是愿意稍微努努力,便能彻底扼住这个给了自己最大梦魇与伤害的女人的喉咙。
然而余白只是看了她一眼,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