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过,约莫停留了半息的功夫。
紧接着,他便心无旁骛地朝着楼梯上许明昱的方向奔去。
决然地,仿佛十年来的痛苦与麻木痛普通当初的大学一般顺风而去,顺水流走,全都烟消云散了似的。
余白艰难挥舞着手臂拨开面前拥挤的人群,许明昱的身影明明就在眼前,却好似镜中月水中花,怎么都差那么几步。
这样海市蜃楼一样的情形,便他想起了方才谭松江那句听起来阴阳怪气的话:“许明昱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清不清楚不重要,你清楚就行……”
这位明里暗里总被人打趣嘲笑不长脑子的少爷,余白却觉得,于感情这方面,实则谁也没有他看得清晰明白。
被记者团团围住,慌乱不知所措的那几分钟,还有试图走向许明昱这十几秒,余白脑中那层模模糊糊的雾气终于误打误撞被驱散。
从他第二次主动离开到现在,中间发生了太多事,许明昱车祸又来得太突然,余白这段时间的满心的注意力全都系于他的身体,焦虑症都没空发作。
因而他竟是快忘了,自己虎口上那道疤便是初见时,那野兽似的小崽子对陌生视线和环境应激,而余白为了带他回去睡觉,固执地非要破开他的防御机制留下来的。
那么这次,破开许明昱心里那道防线的又是谁呢?
医院门前卫瑶哀愁的视线,许明昱数次打断他的提议,还有市中心环岛小区里,玩笑似的递给他的那张卡……
许明昱确实愈来愈独断专行,可将他们排除在外对他有什么好处?
护工,完全可以让余白直接跟她当面对峙。
唐律师,谭家的人出了问题,只要和谭少爷说一声,自然有谭家的人出面料理。
许明昱平时里看似,冷淡寡言,不近人情,少有搭理别人的所作所为,心思其实敏感地要命,若非必要他原是最讨厌出现在不相干的人面前的。
现而今这个摇摇晃晃的身影却被赤裸裸地被架在众人面前,这不亚于一场酷刑。
就差一点了……
余白奋力向前,就差一点他就能碰到许明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