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儿?”
许明昱闻声,反射性抬头,对上周老和好友的视线。
理智回笼,许明昱似是终于记起此地除了他和余白,车里还坐着两个人,后知后觉有些尴尬。
他轻咳两声,侧过身去道:“让我想想。”
法院门口闹那一出,他虽然情绪上头,却也并非完全胡乱行事。
一是要将许云栋命不久矣的消息透漏给媒体,往董蕙身上泼一盆不清不楚的脏水,免得真让她闪身遛了。
二是既然见到了张知予,便打算干脆在众目睽睽之下逼董蕙把人还回来。
谁承想也是因为记者太多,动静太大,引得保安驱赶,最后混乱之中没能抢过那几个膀大腰圆的保镖,张知予还是被带走了。
余白敏锐察觉到许明昱的尴尬,侧向迈出一步,挡住车里探出的视线,又安抚性地揉了揉他的后颈,小声问:“要不要趁这个计划查查董蕙把张知予带哪儿去了?”
许明昱思索片刻,点头道:“得去,但咱们不能所有人一起去。”
余白读懂他话里未说完的意思——吸取教训,不能再给董蕙喘息空间,这次需得一击毙命。
“你去追张知予,我负责抓董蕙的尾巴。”余白道。
许明昱却没有立刻答应。
余白道:“你想保护我,不让我代替张知予面对媒体,这个我没有意见,但是c市的事情,没有比我更适合的人选了。”
许明昱表情罕见地扭曲了一瞬,约莫是第一次被自己说过的话给噎住。
余白乘胜追击,学着许明昱以往的作风,下了把狠料:“除非比起我,你更相信唐律师。”
说曹操曹操到,他话音刚落,许明昱兜里的手机屏幕今天第三次跳出了唐律师的名字。
“十年前御景新城的官司,我拿到卷宗了。”
目标一致
余白刚拐过弯,便看见了正站在路边的唐律师。
几个小时前的电话里,唐律师道:“就是之前我提过的,钉子户闹事那个案子。”
他并没有解释自己到底为什么放着目前的庭审不管,也不着急解决被暂停执业,却忙着调一桩十年前的旧案。
许明昱也没急着问这桩案子跟目前的他们来说有什么联系,而是道:“前段时间我除了律师费,还额外给过你十万块。”
闻言,电话那头的唐律师沉默了下来,似乎在等着他的下文。
“是为着感谢你当初劝解我,关于‘追溯动机’的那些话。”许明昱松开余白的手,背过身往远处走了两步,忽而又被余白一把拉了回去。
“去哪儿?”余白疑惑地对他做了个口型。
许明昱话音一滞,回头看了眼趴在车窗上探头探脑的谭松江,别开脸表情有些僵硬地吐出了后面的话:“花钱办事,报恩报仇,遭人利用便得取点代价,我这个人凡事都得算清楚,唐律师,你觉得你该被划进哪一种?”
半晌,听筒那头才传来唐律师毫不意外的声音:“我跟你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到底一不一致,你一个人说了可不算。”许明昱道。
于是此刻,c市南边一处小区大门旁,余白缓缓将车停在唐律师面前,二人隔着车窗对视片刻,唐律师道:“这件案子的当事人家属,就住在这个小区。”
快要到下班的时间,余白和唐律师并排坐在车里,顺着他手指的方向,见小区门禁缓缓打开,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