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位约莫五十来岁,拉着露营车的中年女人。
“就是她家。”唐律师道,“十年前御景新城那块拆迁,她家老人不愿意点头,在街道办上门协调的时候跟人起了争执,继而发生肢体冲突,骨盆、腰椎骨折导致瘫痪,在床上躺了两年就去世了。”
那女人拖着露营车来到路边,熟门熟路地选了个位置,搭好小桌板,又从车里端出两盆煮好晾凉的鲜面条、小菜以及一堆装满调料的塑料瓶,便开始张今日的生意。
如此简陋,却也能支起生活的脊梁。
余白翻看着手中那家人的资料,那是很普通的家庭,普通工薪阶层,老实本分的夫妻每日朝九晚五,辛辛苦苦精打细算供养出一个平凡的孩子。
算不上贫穷,努力垫垫脚勉强也能够到小康的门槛,但要想有什么大跨步,除非在祖坟放炮仗,天上真能掉馅饼。
“他们有什么问题?”余白问。
唐律师将余白手中的卷宗翻过两页,圈出其中一张监控截图中推向老人的那只手道:“这人叫刘慎,他并非街道办的工作人员,是争执中途混进去的,也是导致老人摔倒的主要责任人,但在事情发生之后这个人就失踪了。”
监控截取的图片有些模糊,余白只得将卷宗捧近了细细分辨,见图中那个男人紧紧贴在前人身后,右手从人身侧探出,推向老人胸膛,他戴着鸭舌帽,帽檐压住了眼睛,从这张照片里看不大清楚长相。
然而下一张,那人转身欲溜走,却正好被墙根地下停着的一辆车的行车记录仪拍到了面容。
“不对啊。”余白道,“地上躺着的老人明明有两个,你为什么只给我指了一家?”
话音刚落,便听外头哐当几声响,惊呼声此起彼伏,余白坐直身子向外看去。
只见露营车歪斜,桌板垂了一半出去,调料瓶和面条七零八落地洒在地上,倾倒的辣椒油淋了女人半条小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