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觉得,只要不夹生,能填饱肚子的,就是好米。”
许明昱听过的名人名言太多,这还是第一听见如此朴素的道理,还没来得及细想,忽而兜里的手机急切地震动两下,摸出来一看,是一条短信:“凌晨两点三十五分飞往a国的航班,董蕙和张知予两个人。”
他站起身,用力跺了跺有些僵硬的脚,回头看向这个同她话语一般朴实的妇人。
苏姨朝他笑了笑,挥挥手道:“去吧,放心,我帮你看着。”
许明昱点点头,快步朝电梯走去。
将近午夜,城市居民区安静了下来,然而越靠近机场,路上的车便多了起来。
许明昱压着限速下了高架,远远便见停车场前灯影交错,车一辆挨着一辆排起两列长队,竟都堵在入口。
轻踩刹车,打灯变道,许明昱尽量放慢速度依次与那两排车擦肩而过,打算另找别处停车。
他料到董蕙打算跑,没料到她一晚都不肯多留,即刻便要带着张知予逃跑。
董蕙票买得很急,还拖着个行动不便的成年人,若是想要赶上这趟航班,再晚现在便该到了,许明昱没有时间慢慢排队,打算另找他处停车。
就在他即将完全驶过队列时,眼前蓦地闪过一个熟悉的车牌。
许明昱手比脑子先反应国泰,瞳孔一缩,猛地向右打过半圈方向盘,趁着前车堪堪向前拱了半米的空挡,生生将车头塞进队列当中,死死别住了那辆宝马i7。
此番动作自然引得连串哀嚎怒骂,许明昱却暂时听不太清。
由于刹车踩得太猛,他整个人因惯性向前窜了一下,胸膛上本就没好利索的旧伤被狠狠一勒,疼得简直眼前阵阵发黑,当即捂着肋骨剧烈咳嗽起来。
那车上的人反应也相当快,眼见许明昱暂时动弹不得,硬是强打方向盘,挤开右边的人,不惜刮得一身伤,从两辆车中间钻了出去。
饶是许明昱眼泪都咳出来了,也不禁为董蕙的宁死不屈而震撼。
他强行将后面的咳嗽咽回肚子里,抬手抹掉眼角渗出的泪,干脆利落地倒车,咬着那辆宝马的尾气追了上去。
“不是,我刚准备往机场赶,你把她尾巴烧着了吗,怎么这么着急跑?”谭少爷的严肃果然是个稀罕物,此时距离下午的那场简短的对话不过几个小时,此人便已然恢复了原状。
许明昱不敢太用力呼吸,硬是在刺激的追逐战里保持着一分钟十六次的稳定频率:“应该不止我,这把火里,我哥估摸着也添了一把。”
虽然两人分开后,余白只简短地发过几条消息报平安,但许明昱觉得,光凭他下午对着董蕙留在病房的摄像头演的那出戏,必定达不到这个效果,c市那头,恐怕收获不小。
“成,你俩想添个孩子都成。”谭松江道,“现在人在哪儿呢?”
许明昱道:“往机场方向走的三环高架上,董蕙现在围着机场打转,估计正想办法甩了我去赶航班。”
“她可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谭松江提醒道,“你注意安全,我马上过来。”
许明昱应了一声,又嘱咐道:“如果只有你一个人的话,那就不用过来了,除了增加修车成本外没多大用处。”
那宝马i7沿机场外围跑了几圈,见实在摆脱不了后面烦人的影子,干脆一扭头冲上了离开机场的路。
许明昱自认不是个好脾气的人,可驾照到手以来开车始终很遵守规矩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