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上回发生交通事故,也是对方全责,这样不管不顾盯前方死命踩油门,还是头一遭。
呼啸而去的夜风被钢化玻璃隔绝在外,高架两旁的背景板急速向后退去,银色的背景板像是两条与他背道而驰的银色缎带。
幸好高架一路车少,还没有红绿灯,然而下了高架,董蕙的宝马居然没有半点减速的意思,径直朝着对面的红灯便闯了过去。
许明昱握着方向盘的手蓦地攥紧,脸色也垮了下来,眼看离路口越来越近,他竟是也没有停下,两秒后,车身飞速冲过了红灯。
这是科技发达的现代文明城市,如此放肆遭瘟的疯子行为,必定早引起了交警的注意。
在他们一前一后连续冲过好几个路口后,红蓝交错闪烁的灯光出现的瞬间,许明昱暗暗松了一口气。
刺耳的警报声由远及近,两辆红蓝警车自后方左右夹击,车载喇叭中播放着立即停车的警告,许明昱依言放慢车速,慢慢停了下来。
他松开方向盘,熄了火,独自坐在车里乖乖等待交警上前询问情况。
在这还不足一分钟的空档里,没了发动机的轰鸣与呼啸的风声,警车的鸣笛也追着董蕙逐渐远去,许明昱安静下来,清晰地听见了自己剧烈而鼓噪的心跳。
这片不知有没有伤上加伤,隐隐作痛的胸膛里,那个代表他还活着的器官正劫后余生般对他发出强烈谴责和抗议。
许明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新奇地抬手抚上胸口。
直到车窗玻璃被一个身穿荧光制度的交警不客气地敲响,许明昱还沉浸对自己的讶异中。
被冰凉的夜风劈头盖脸地扑了个正着,许明昱仿佛才醒过神来,他缩了缩脖子,有些略显尴尬的咳嗽两声,放下了手。
该走的流程肯定得走,许明昱有问必答,乖乖配合着做完一系列基础检查,才道:“请问,前头那辆车拦下来了吗?”
见他认错态度良好,配合度很高,交警的怒火也熄了一半,背过身去跟对讲机里的同事说了些什么。
片刻后,对讲机里传来回应:“拦下来了,我们在前面这个南都大桥上,车上有一名司机和一名同行乘客,但司机不愿意配合,反应很激烈。”
“什么?”交警两片眼皮翻出了六条褶子,太阳穴直发紧,好容易降下来的调门又拔高了八度,“有多激烈?”
对讲机里的同事道:“她现在正拖着那位乘客一起,打算从桥上跳下去。”
许明昱原本靠在车门上专心忍疼,计划着接下来与董蕙的交锋,万万没料到会是这样的发展。
余白和唐律师到底在c市抓到了她什么尾巴?
受害者
许明昱原本是要立刻连人带车被拉去交警大队的,却被这档子突发状况耽误在了原地。
交警当即决定另外叫人来接手,自己前去增援,然而就在这时,对讲机里再次传来同事的声音:“后车那人是叫许明昱吗?”
交警以眼神询问。
许明昱点头。
交警拉开车门道:“跟我过去,跳江那人要求见你。”
许明昱停车的地方与南都大桥相隔不过两公里,一脚油门就到了,交警便抓紧这一脚油门的时间,尽量跟许明昱了解情况:“你跟那人认识?”
“认识。”许明昱答。
“什么关系?”
许明昱坦诚道:“目前档案上写的还是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