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端些清粥小菜,都快给我淡出鸟了。”
许明昱有一搭没一搭地抿着温热香甜的粥,听得有趣,嘴角略略扬起。
谁知谭少爷并非讲笑话,而是真情实感在烦恼:“我知道他的意思,为我好,盼着我能争气,我也想明白了,该承担的跑不掉,再害怕也总归要承担。”
“但我真没那么大野心。”谭松江扒拉着碗里的吃食,“对我来说,身体健康,能悠闲地吃顿饭,睡个觉,偶尔开开心心地和朋友出去玩,就已经够了。”
许明昱舀粥的勺子一顿,凉飕飕地开口道:“哦,那咱俩换一下,你来喝粥,那桌席让给我吃。”
谭松江深吸一口气,指着许明昱怒骂道:“好心当做驴肝肺!”
两人的绊嘴直到太阳西沉,余白带着一身寒气推门回来才罢休。
许明昱虽当面对谭松江的抱怨不以为然,此刻见着余白,脑中却翻来覆去都是那几句话。
他躺在病床上,扫过自己破破烂烂的身体,余光里余白正和谭松江告别。
所有人,包括许明昱自己也知道,余白是因为他受伤才生气,可仅仅只是因为这个吗?
许明昱有点不确定了。
交谈声戛然而止,而后靠近又远离的寒气中夹杂着些许不易察觉的烟草味,许明昱偏过头,余白将外套挂在了衣架上。
他的目光随余白的身影飘来转去,最终停在床边。
余白拉开抽屉,取出分好的药片连同温水一起递给他。
许明昱没接,小心翼翼地伸出两根手指拽住余白的衣角,万种心绪起伏半晌,只哼哼唧唧地憋出一句:“不是说戒烟了吗?”
余白板着脸不吭声。
万事开头难,这第一步迈出去,许明昱索性也不再纠结,干脆顺着衣角攀上了余白的胳膊:“我错了,哥你骂我吧。”
这段时间以来,许明昱说过很多次我错了,撒着娇的,装模作样扮可怜的,呕着气的……
也不能算那些个道歉不真心实意,可目的性太强,怎么看都只是为了让他消气,余白反而越听越火大。
此刻,许明昱又一次说出这三个字时,眉眼间终于带上了真诚,语气也不再一波三折,余白紧绷的脸色才有了松动的痕迹。
扒下胳膊上的爪子,余白将药递到人嘴边,久违跟许明昱说了几个月以来的第一句话:“吃完再说。”
这就是打算原谅他的意思了!许明昱哪里还敢有意见,乖乖张开嘴捧着杯子啃药片。
“董蕙比你晚醒几天,她伤到了脊柱,医生说下半辈子估计都站不起来了。”余白道,“不过就算瘫痪了,董蕙也不肯认罪。”
意料之中,许明昱撇撇嘴:“随便,她认不认罪都无所谓了。”
“刘慎承认当年收了董蕙的钱,受她指使诱拐福利院的孩子,他原想等着钱到手了再装作偶然找到孩子把人再送回去,但没想到那孩子会失足掉进水渠。”余白一件件慢慢讲着,“后来混进争执的人群中推搡老人,更是董蕙以此做要挟逼他做的。”
贪小财而缺大德,不仅毁了自己,更配上了别人的性命。
“张知予还在接受治疗,她身体本就没恢复好,董蕙还给她用了损伤神经的药,想彻底清醒有点困难。”
“好在有张薇和周老的证词,加上物证,勉强也够证明许云栋剽窃,还有……”话到此处,余白话音顿了顿,“那天晚上松江带着卫瑶妈妈去自首后,警方现在正在重新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