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当年那场医疗事故。”
听见中间那个空拍,许明昱心虚地转开话题:“嗯,差不多也就这些,可惜许云栋很难醒过来了,如果有他的证词咱们能省很多事儿……”
余白盯着他沉默半晌,直将人盯得后背发毛,倏地开口叫道:“许明昱。”
许明昱心中咯噔一下:“怎、怎么了?”
余白道:“你说你错了,那就好好说说,到底错哪儿了?”
厚厚的双层玻璃将那直往人骨头缝里钻的寒冷隔离在外,银杏树上零星几片枯叶坚挺着,随北风左摇右晃就是不肯脱离枝头,病房里的暖气却熏得许明昱出了一身热汗。
害怕余白喊他全名的毛病,怕是这辈子都好不了了。
归处
许明昱活了二十多年,头一回发现,道歉认错也是门技术活。
他支着下巴坐在轮椅上,耳朵听着一旁小张汇报工作,眼睛却始终盯着病房外那颗银杏树。
晃眼又是一个月过去,再有两天便是新年了。
上周苏姨打电话来,说许云栋死了,这个向来最看重名誉的人,最后悄无声息地死在了寒冷的冬夜里,断气的时候身上插满了管子,孤单又毫无尊严。
许明昱出钱,买下郊区一处偏远殡仪馆墙上的一个小格子,委托苏姨将他自私又虚伪的一生安放了进去。
至此,该清算的得到了清算,该赎罪也即将用余生付出代价,如今唯一让许明昱头疼的只有……
他长长地冲窗外的枯枝败叶叹了口气。
小张立马捧着平板坐直了,虽说他家老板近半年不知在忙些什么,总不见人影,脾气貌似也和善不少,但余威尚在,小张依旧不敢造次,战战兢兢地补充道:“针对下半年业务骤减的问题,宣传及业务部都做了相关总结,主要是因为以下……”
许明昱回过神来,扫了眼手头资料打断道:“哦,我看过了,总结得挺好的。”
他拉过财务和人事报上来的年终奖方案,大笔一挥在原有的基础上添了个十四薪:“下半年不达标不是你们的问题,该发的还照往年的规矩发,快过年了,让大家收拾收拾早点放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