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韩致行直接把手机递过来;甚至包括从首都开车回去接生病的他上班……
一时之间,荀颂也说不清楚对于这样的韩致行和这样的“安排”是接受还是排斥,或许处于中间,才会让他至少此刻不厌烦对方。
高星冶看荀颂不名意味地笑了下,用方言问他:“笑哪样你?”他俩相处时还是习惯说渝城话。
“没,看这酒吧挺有意思的。”他没认真回答。
转头服务生端了两杯玛格丽特和一份果盘过来放下,请他们慢用。他们没点单,不过荀颂方才看到那边说话两人有跟调酒师说些什么,所以他没问这酒水哪儿来的。
“记到我们第一次去酒吧没?”高星冶膝盖故意碰到荀颂的腿,那算是一段学生时代的趣事。
荀颂眼底黯了黯,“高二的时候。”
那回是康竞提议的,说他家不远的地方开了家酒吧,最近在发传单,酒水半价,喊荀颂他们哥几个去试试,长到十六七岁没进过那地方。
若是朋友都去,荀颂肯定是没理由不同意的。但祝弈宸说不行,讲马上要月考了,这样不好。念叨了好一通,劝他们不要去。
不过荀颂看出来了,祝弈宸哪里是不想去,明明就想得很。毕竟是自己暗恋的人,他自然读得懂祝弈宸的一些小语气和小动作,可他当时没拆穿。
后来月考完他跟康竞、高星冶几个把祝弈宸架着搞酒吧门口去了,几个人像模像样地穿了显老气成熟的衣服,很成功地混了进去。
其实那天晚上没什么好玩的,新鲜劲儿很快过去,他们几个在卡座那儿打了一晚上的扑克牌,把点的酒水和吃的都消灭干净就走了。
“我现在手机里面都还有那天晚上拍的照片我给你说——”高星冶点开微信选了十几张照片发给荀颂,“你那天故意把头发往后梳,康竞学你,你俩一人一个大背头哈哈……”
荀颂被揭了黑历史很想报复,奈何下一秒女朋友打电话来,高星冶忙不急地跑外面去接电话了。
他便自己一个人点开那些照片,发现高星冶那天晚上还故意抹了点发蜡把本来就是短寸的头发再梳立起来一些,可比他的多了。
“这更丑,还笑我……”荀颂抬手摸自己的头发,再往下摸自己的脖子,继而动作一顿,即使只露出半张脸,他也看到了某张照片角落里的祝弈宸。
“抱歉,聊得稍微久了点。”此时韩致行拉开椅子坐下,目光瞟到他手机屏幕。
荀颂把手机关了放桌上,抬起头又无任何异常,“碰见熟人都这样。”
“你点的?”他看眼桌上的酒水。
韩致行看荀颂面前那杯已喝过几口,“老板送的。”
荀颂散漫“哦”一声,“我以为别人送的呢。”
韩致行视线扫到荀颂脸上,“以前经常有人送?”看似平常的询问。
“嗯。”荀颂叉了块菠萝送嘴里,转过脸去看那边拨弄吉他的人。
不是他说大话,以往跟姜序文去酒吧,回回都有人送些贵的酒和果盘什么的,男的女的都有,一晚上能拒绝好几道。到后来服务生都熟练了,只要是看送给荀颂他们的,一律先行推了说送不了。
姜序文已婚戴着婚戒,那么那些酒水送给谁的不言而喻。
韩致行看荀颂扭着头看旁边,手放桌上撑着,修长的身段和透亮的眼睛。白皙的脖颈显出弧度,这份性感和从容没人会把他当男大,微光下怎么看也确实是会有很多人喜欢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