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的照片,同时看着那束花说:“说起来你头像怎么换成向日葵了?”
“庄禾生日你送的那束。”韩致行看他,缓声道。
荀颂还有后半句“是不是过两年要换荷花头像了”都没说出口就噎住了。
两人一高一低,轮到他垂眼看韩致行,看对方高挺的鼻梁,平日严肃的脸也变得温和起来。
是了,他自己都忘记了。给庄禾订生日蛋糕的时候喊店员顺带送束花过去,他没问送的什么花,后来全心全意在蛋糕身上自然没想过提一嘴“花怎么样”。
这个意外的答案令荀颂耳朵突然发烫。
韩致行在烛火跳动之中将相机放在桌上,背靠着椅子仰头看站自己身旁的人,他姿态足够轻松,全然亲近的姿态,呼吸却不自觉加重。
“你有话要问我吗?”
他一双眸子在昏暗的环境下显得异常深邃,瞳孔中唯一的橙黄的光亮都不足以照见他眼底的情绪,如同海面渔船的星光,照射不到深海。
可荀颂觉得自己抓住了什么东西,他撑着桌沿的手指微微用力,居然在秋初已然感受到冰凉。但他心又炽热得厉害,一丝绯红悄然爬上了他的脖颈。
他是有话要问,在首都的时候就想了,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他自己说的,有话就说有问题就问,不过他刚起唇,韩致行坚定的目光注视他,抢先一步开口:“是,我喜欢你。”
“荀颂。”他又这样叫他,坦然得像在说什么理所应当的事情。
韩致行没想这么快表明自己的心意,但是今晚一向沉稳的他没忍住。
早在昨天荀颂给他拥抱时就已经动摇,刚才看见他着急忙慌地给自己做“蛋糕”,他冷了十年的心终于热了。他先缴械投降,他心甘情愿认输。
荀颂下意识咬了下自己的嘴唇,轻微的痛感告诉他是真的,原来被人这么大大方方地说“喜欢”是这种感觉。可惜他的“喜欢”在十八岁那年被人冠上了“恶心”的帽子,到如今也很难自信自己能再从容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