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对着他猛拍了几张。他靠近后把车钥匙收起来,说:“这就拍上了?”
荀颂没说是在试相机,而是说:“这相机第一张照片拍的就是你,现在第二张、第三张、第四张都是你,以后第五张、第六张……欸……”
他话没说完便被韩致行轻掐着后颈转了个身,两人往里处走,“跟我逗咳嗽呢。”韩致行这么说他。
每次一讲方言荀颂只觉韩致行北方人的味儿特足,他蛮爱听。他笑着把刚才照的照片找出来看,“试相机呢。”
韩致行把相机拿手里随便看看,“我给你拿。”他把相机还回去,伸手要帮荀颂背包。
“不用,我自己背。”荀颂把双肩包背好,“今天你是陪我的,不让你幸苦。”
韩致行伸过去的手在空中顿一下,而后按在荀颂肩上,又顺势揽了揽才放下去。“陪伴”一词他并不陌生,他陪父母度过茶余饭后的时光,陪庄禾成长,但这次是陪伴自己的恋人。
路过一面湖时荀颂蹲下去拍水面的落叶,韩致行在他身后拉着他的书包,荀颂察觉到后回头看他,“拉我做什么?”
“怕你掉下去。”韩致行垂着眼皮回答道。
荀颂哭笑不得:“我这么大个人了。”
韩致行:“庄禾掉进去过。”
荀颂看着微风吹拂的湖面,金色的银杏树叶还在随水飘动,这么好的美景他抱着相机笑,旁边拍照的一伙女大学生纷纷把目光转向这两个一高一低的男人。
“韩工,你能不能别在我干正事的时候开玩笑?”荀颂仰着头抗议。
“没跟你逗趣儿,他掉进去还是我给捞上来的。”韩致行无奈。
荀颂看着韩致行眉头微拧的模样,自动脑补了庄禾掉湖里韩致行给他捞起来的兵荒马乱的画面。趁人严肃,攻其不备,他抬手给韩致行仰拍了两张。
“掉了你再给我捞起来不就行了。”他这才站起来跺跺脚。
韩致行宽宽的肩膀耸动一下似是无奈,荀颂瞧见他轻抿着的唇线,把相机递过去说:“韩工,你这腿有两米。”
“跟座山似的。”他还感叹一句。
明显这座山不为所动,除了是名合格的陪拍照的男友以外,韩致行在外也总是不善露颜色,永远一副表情。就连其他拍照的路人偶尔故意偷拍他,他看见了也还是波澜不惊,并无所谓。
后来他们在草坪处找到了一张无人的长椅,韩致行坐那儿回手机上的消息,荀颂在附近转转,转回来的时候韩致行正身子前倾双手交握坐着,隔着几米都能看见他浓郁的眉眼和凸出的喉结,他没忍住多拍了几张。
拍完后他就地盘腿坐在草坪上,低着头看相机,随手一翻才发现,说是来拍秋景的,结果韩致行的照片占了一大半,大抵是因为对方根本不会拒绝和刻意回避镜头,才让荀颂的相机总是自如地捕捉到他。
等他再抬头,对上韩致行炽热的目光,他的心在深秋微冷的环境里瞬间温热起来,透过树叶缝隙的阳光刺了眼,他疑心这是最好的时刻,他却并不想举起手里的相机去定格,只听见游人的嬉闹和阳光下的银杏树叶翻动的“哗啦”声。
韩致行盯着他看了会儿才抬手,示意他过去。荀颂低头揉下眼睛,睁开来世界还是一片金黄。他站起来走过去,暖呼呼的日光打在他背上,像推着他往某人怀抱里去。
“刚才在想什么?”荀颂把包放下坐在旁边。
“想待会儿吃什么。”韩致行浅看眼表。
荀颂身子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