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靠着椅背舒展,“韩工有什么推荐?”
“旁边有家餐厅还不错。”韩致行看他闭着眼睛仰着脖子,睫毛颤啊颤。
“听你的。”荀颂懒在那里伸出手在韩致行的背上胡乱地画圈。
韩致行看见相机,把它拿起来,“那你刚才在想什么?”
荀颂住了手,他方才在想,这台相机的储存卡的内存是64g,还好他心的容量无限大,今天真的是无论风景还是人,他都看不够。
他好生坐起来说:“我在想下回记得带拍立得来,先前看见有人在拍。”
“那废纸。”韩致行多少有点不解风情地说了句。他是想到庄禾每回玩拍立得都跟吃相片纸似的,买一箱两天拍完,实际上没几张能看。
荀颂盯着他那棱角分明的侧脸看了会儿,把自己的包拿过来拉开拉链,从里面取出来一个黑色的钱包,韩致行听他动静也停了翻照片的手。
“这年头还有钱包,没想到吧?”荀颂脸上浮现笑意,“我爸送我的毕业礼物,平时不用,放包里。”
“里面就装了几张现金,几张飞机的票根,还有——”他把钱包里的东西一样样地掏给他看。
直到他从里面抠出来一张拍立得晃韩致行面前,“还有一张我的拍立得。”
韩致行挺起腰背去看那张拍立得,上面荀颂的模样比之现在有些许青涩,不过倒和他记忆中十八岁孤苦伶仃坐在火车站广场前等人来接的荀颂如出一辙,少年气,睿智,还很潇洒。
荀颂见他盯着拍立得看了半天不说话,就凑过去轻声提醒:“看出来什么没?”
他伸出手指点点照片上自己的脑袋,“银发,看出来了吗?是不是拍立得拍出来不明显?”
“看出来了。”韩致行捏着拍立得的手指往边角挪点,看上面上面有黑笔写得有:生日快乐。
“我十七岁生日时候染的,我妈说是妈见打,那天晚上我跟同学出去玩了,他们给我拍的。”荀颂跟他解释,“隔天就被我妈带着去染回来了,因为要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