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要回来了,走到落地窗边往下张望,荀颂之前给她发消息说打车回来的。
二十六楼的高度往下看,所有景观都缩小得只剩那么一点儿,但她还是一眼发现楼下绿化带旁停着的那辆黑色suv,是韩致行的车。
两边车门同一时间打开,她瞧见荀颂提着公文包下车又扭头跟韩致行似乎是说了两句话才转身进公寓楼。而韩致行呢,双手收衣兜里腰杆笔直地立那儿不动,貌似在注视着荀颂的背影。
玻璃窗上突然沾了一滴雨水,肖莹看看天再看看被几滴豆大雨珠砸出痕迹的玻璃窗,外面下雨了。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再低头,发现韩致行没急着走而是在这一瞬抬起头看向了高楼。
尽管知道看不见人,肖莹还是往后退了半步,她确信楼底下韩致行是在看此处。过了几分钟,她听到玄关门锁解锁的声音,荀颂回来了。
此时雨已渐大到能听到声响,肖莹最后再试探着往下看,就在荀颂进门那刻,韩致行跟算好了似的收回仰视的目光拉开车门返回到车里去。
“老妈?”
“嗯?”肖莹回过神来,“哦,下雨了,看看你回来没。”
荀颂没力气地撩起眼皮儿扫了眼窗外,是下雨了。肖莹掩了神色走回厨房,边说:“吃饭吧,今天炖了鸡汤,多喝点。”
她背对着荀颂去锅里盛鸡汤出来,耳畔隐约“嗒嗒”的雨声扰得她心神有些乱,方才韩致行是在等荀颂回家才走的吗?连荀颂到家的时间都算了好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需要很多的观察和细心以及足够的亲近才能做到。肖莹甚至只是居高临下地瞧见个人形,也能自动联想出韩致行那诚挚的模样。
次日周末,肖莹心里念着荀颂感冒的事儿也睡不好,早早起来去超市买了菜去宜华园。
她提着购物袋轻手轻脚地开了门进家里,把东西放下后又轻声走到关着的房间门口,还未等她开门进去便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
只消一秒就知道那人是谁,通过几天相处肖莹已然是特别熟悉。现在早上八点零一分,有人比她来得更早,是韩致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