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有些不稳的男人在看到他的身影后,似乎松了一口气。
温棋闭了闭眼,拒绝再让自己胡思乱想。
季云凛的声音很快响起,“我一早就要走。你出来,我们好好谈谈。”
走回客厅,季云凛正坐在沙发上,指间夹着根没有点燃的烟,烦躁的情绪从他身体一丝一丝散发出来,温棋坐到离他较远的沙发一侧,冷声道,“谈什么?”
从小到大,季云凛和人道歉的次数屈指可数,唯一的耐心全给了面前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
指间的烟被他碾得不成样子,烟丝染了一手,他却未有所觉,凌晨安静的室内,他的嗓音带出几分嘶哑。
“我昨天喝了不少,你就当我说胡话。那场不愉快,谁都不要再提。”
这就是季云凛做事的态度?温棋想,这人是把生活当成一本书?记录高兴的一页、气愤的一页。哪天被逼无奈道个歉,就把之前一页撕了,当作什么也没发生?
真理性,真嚣张。
可惜他温棋没这特异功能。
温棋:“季总,是胡话还是心里话,不用我来告诉你吧!你也用不着纡尊降贵,牵就我这个和你玩欲擒故纵游戏的平民百姓。中国14亿人口,你还愁找不到能看上您季大总裁的吗?”
指间的烟掉在地上,烟丝缕缕,洒在干净洁白的地砖上,季云凛疲惫地闭上双眼。
从温棋房间出去的那一刻,他就后悔了。
或者说,从说出那句混仗话的那一秒,他就后悔了。
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他第一次,甩了自己一巴掌。
这一年多的相处,温棋的性格他该了解透彻了。倔强、固执、自尊心强,不触及底线的情况,可以圆滑、可以世故。
他知道,有些话说出口,不是那么容易收回的。
所以他放下身段,像个蠢货一样站在温棋房门外,不停敲着门。他连尊严也不要了,连怎么哄他的话都在脑子里打了一遍又一遍的草稿,却得到什么结果?
温棋跑了?!
又一次,跑了!!!
一整天,他魂不守舍地等着手下人的消息,他想像过无数种惩罚那人的方法。却在盯着手机里那人的照片时,一次次劝自己,算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