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者,”他转过头,一行泪从眼角滑落,他定定望向笔直站在不远处的男人,“jl娱乐公司,季云凛。”
洪念第七次拨打季云凛的电话,一直无人接听。
助理看了一眼手表,走到她身边,“洪秘书,没有时间了。”
洪念瞥一眼不远处停放的直升机,嘱咐助理原地等待,转身走向医院顶楼出口。
手机一直在响,季云凛知道那是洪念打来催促他的电话,可这一刻,他什么也管不了。
兰市的风暴早已停歇,窗外暴雨侵袭过的城市略显萧条,走廊里护士推着医疗器械车来来去去。
“你就这么恨我?”
良久,季云凛打破沉默。
他没有阻止温棋报警,在等待警察来的时间,温棋像一具行尸走肉,失了全身的力气跌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没有得到回应,季云凛缓步上前。
站定在他面前,盯着那人落寞颓废的样子,他伸出手,托起他的下巴,直视他的眼睛。
“对你来说,他有那么重要?不惜把我送进监狱,也要为他报仇?”
温棋抬眼正视他认识了许久的季云凛,那张太过熟悉的脸庞早已刻在脑海。
一周前,从云市马不停蹄赶来照顾生病的他,把他拥在怀里,额头相贴,温言软语,好似他们是相恋许久的伴侣。
一天前,压着他肩膀将他死死固定在墙上,用阴冷的声音告诉他,惹怒他,会有什么下场。
季云凛一个命令,齐望死了。
死了。
温棋心里一直绷紧的那根弦彻底断了。
“是。”他咬破舌头,尝到了嘴里的血腥味,“我恨你,季云凛,对我来说,任何人,你听清楚了,任何人都比你季云凛重要。”他撕扯着手上已经湿透的渗血的纱布,一层一层,割着伤口,疼得他鼻头酸涩,双眼通红,却倔强地不肯低下头,“我不止要把你送进监狱。我恨不得亲手杀了你!杀了你!”
“温棋……”季云凛紧紧捏着他的下巴,目光如淬了毒,“别逼我……”
预料到他接下来会说的话做的事,温棋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别逼我”三个字像打开尘封记忆的钥匙,把他们所有的不堪,极力掩盖的过往通通掀开。
他们,早就千疮百孔。
“那就来啊!”温棋一把扔掉手里纱布,用带血的右手攥住季云凛的衣领,“不是要把我关起来吗?那就来啊!下跪、磕头、关进笼子里,季云凛,把所有你能对我做的,通通使出来。我他妈装够孙子了,你想怎么样都随你。从今以后,我温棋,但凡活着一天,都不会再对你摇尾乞怜。有本事你就弄死我,没这能耐就别在我面前放大话。我温棋烂命一条,大不了同归于尽。”
“温棋!!!”季云凛抓住他流血的右手,手下使力,看着他脸上痛苦扭曲的表情,恨意如藤蔓滋长,将他团团包围。
疼痛如毒药,折磨着他的同时,却有一丝快感。鲜血顺着手腕滑落,他轻扯嘴角,用不大不小,正正好让他听清每个字的音量道,“季云凛,我跟他上床了。”
温棋很兴奋,看着季云凛脸上伪装的平静在一点点龟裂,他满意地靠近,在他耳边一字一句,“不只是他,以后还会有很多人。哪怕路边的乞丐,我也可以。唯独你季云凛,”顿了片刻,他缓缓吐出两个字,“不行。”
他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知道撕开他和季云凛之间伪装的平和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