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
再没有回头路。
第一次,第二次,无数次……被他刻意的挑衅激怒,季云凛手下力道一点点加重,温棋右手的鲜血越流越多,额头覆上密密的汗珠,他大概会疼死过去。
病房门被打开,在看到半张脸上全是血的季云凛时,洪念急急出声,“季总!”
季云凛闭了闭眼,把聚积在身体里的暴虐因子一点点压下去,面前的温棋脸色惨白,鲜血流到了手肘处,染红半边病号服。
他放开钳制,转过身,这个时候,他需要冷静。
下午飞英国,他必须有清醒的头脑才能应对工作。
所有荒唐、无关紧要的事都必须搁置,上百亿的合作案,他没有时间应付温棋的负面情绪。
“吩咐人,照顾好他。”
丢下一句不痛不痒的话,季云凛迈步走出病房。
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地,温棋颤抖地抚住受伤的右手,大口喘着粗气。
他不能昏倒,绝不能在这个时候昏迷不醒。他要找到齐望,他要在警察来时把所有情况如实告知。
他不会容忍齐望的枉死,不能容忍杀人犯逍遥法外,他必须、必须找到齐望!
生命如此短暂
温棋还是太天真了。
警察来到病房的同时,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跟在他们身后。
他激动地讲述完事情经过时,中年男人表明身份,当事人之一季云凛的代理律师。
男人带来一个消息,齐望,还活着。
根本没有如温棋所说,被人从18楼扔下去。
活着?!齐望活着?!!!
温棋还没从巨大的惊喜中清醒过来,男人推了推眼镜,平静地表明保留追究温棋诽谤的权利。紧接着,警察随男人走出病房,核实齐望的情况。
病房门口守着两个男人,在温棋踏出房门前,面无表情挡在他面前。
他根本出不去。
直到这时,他才深刻体会,半年前,季云凛毫无顾忌地把按下数字的手机递到他面前,是怎样的底气。
他低估了季云凛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