佯装平静,轻轻松松揭过那一夜,把除公司股份以外的所有资产的百分之三十给了温棋。
他死过一次,那些他带不走的东西能保证他这一生唯一爱过的人衣食无忧,挺好的。
哪怕他听了王清和李硕的话,哪怕他知道温棋狠心到连见他最后一面也不愿意。
他也没有更改的意思。
他以为,只要他藏得够深,他们就能把这一页揭过去,当作没有发生,当作不曾存在。
而温棋,恨他入骨的温棋,却不肯放过他。
一拳重重砸向温棋,拳头落在距离他几厘米的沙发上,哪怕被沙发布包裹住,木质框架仍然硌得他关节生疼。
他目光阴冷,声如淬毒。
“温棋,我小瞧了你。一个在福利院长大的孤儿,能在一线云市闯荡这么多年,你的心,必须要够狠。”
他爱的这个人,从始至终,没有改变。
“你果然知道,刀子,插在哪里最是致命。”
而亲手递上那把刀子的,是他自己。
他后悔吗?
他没有后悔的机会和能力。
他缓缓靠近,停留在离他最近的地方,一字一句:
“如果我真的死了,我放你自由。真遗憾,我活着从地狱里爬出来,那么,你温棋,再也逃不掉了。”
他想逃
睁开眼时,床头闹钟显示上午9:45分。
温棋一向早起,除了刚失恋时的颓废期,他很少有能睡到这个时间点的时候。
早餐就免了,他去了厨房倒杯温水。
他大概是天蒙蒙亮时才沉沉睡去,折磨了他大半夜的失眠带来的头痛,这会才稍稍缓解。
放弃晨跑,他打开冰箱看到剩下不多的食材,一时心烦意乱,干脆关了冰箱,回屋继续蒙头大睡。
全当减肥了。
回到床上,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过了许久,门外传来动静,他下意识看了一眼床头闹钟。
11:05分。
脚步声在客厅断断续续地响起,他能猜到是谁会这样明目张胆地在他家走动。
不一会,从厨房飘出的饭菜香味顺着缝隙钻进屋里,钻进他空空荡荡的胃里。
中午12:13分,他的房门被打开,一道不满的男声响起:“还装呢,真不饿?赶紧起来吃饭。”
两菜一汤,色香味俱佳的红烧排骨配一盘不怎么美味的蒜蓉秋葵,以及一份用他提前汆好冻在冰箱的丸子做成的肉丸鸡蛋汤。
温棋尝了一口排骨,十分确定这是某人从外面打包回来的。
季云凛大言不惭地自夸,“怎么样,我手艺不错吧,可以出师了。”
吃过午餐,季云凛破天荒地没有纠缠,痛快回了隔壁。
下午,他收拾好东西,刚一打开门,就见高大的身影立在门边,手里夹了根烟。
见他出来,季云凛碾灭了烟,“走吧!”
三月是春暖花开的季节,从兰香苑到鹏程的一路,春景烂漫。
陈伯领着手里拿着烤肠的小孙子从超市出来,看到两人,陈伯笑着招呼,“小温啊,你们俩一块逛街呢!”
“是啊,陈伯。”
“哎,超市鸡蛋今天做活动呢!你别忘了多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