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赶着上班,走了陈伯。”
告别陈伯,温棋加快脚步,季云凛始终走在他身侧,一语不发。
课间休息时,温棋去了厕所,在水池边洗手时,听到从隔壁女厕所走出来的小金和林浅两人的交谈声。
“季总他一直没走,就在小会议室坐着,脸色不太好,估计又和温老师吵架了。”
“我来来回回从他身后经过好几次,他一直在看手机里和温老师的合照,看了好久,那幅样子,任谁看了都不忍心。”
“你说,温老师怎么就不肯接受他呢?季总这样两地奔波一年多了吧!唉,要是我,早都沦陷了。”
两人的声音随着脚步声的远去越来越低,温棋伫立在门边,沉默良久。
补习班下课,季云凛守在门边等了好一会,直到这一波人群散去,他诧异地走到前台。
“温老师还没下课?”
小金看一眼电脑监控,温棋的班级里只有零星几个收拾书包的学生,“下课了啊!”
季云凛快步走向教室,最后几个学生从屋里出来,他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教室,转身去了教师办公室。
常予泽从办公桌前抬起头,“你说温老师?没有啊,他没过来。”
季云凛眉间一紧,他掏出手机边拨打温棋的电话,边走回前台。
电话一直没有接通,而监控里早已没有温棋的身影。
温棋人生的前18年,过得忙碌而辛苦。
两眼一睁,肩上就扛着整个孤儿院。
院长妈妈身体不好,彼时年少的他主动承担起照顾十几个弟弟妹妹的责任。
生活,从一早的鸡飞狗跳开始。
女孩要扎头,男孩要找衣服,饭要煮,碗要刷,骑着好心人送的旧三轮把每个孩子送去学校。
在有限的时间里,他埋头苦读,只为给自己挣一份未来。
大学四年,他找了无数兼职,也仅仅只能保障他和陈小筠正常毕业。
来到云市,他继续为生活奔波,为了给陈小筠和他自己一个真正的家。
他过得太累太累了。
好容易一切走上正轨,生活质量提高,终于能喘口气,却发现,他再也找不回那个爱了整整十年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