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摆脱不了的,命运。
季云凛,值得吗?
“铃……”
闹钟尽职尽责地响在山村寂静的清晨里,下一秒,它被人拽进了被窝,恼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挣扎着从床上坐起,顶着鸡窝头,摆着臭脸,温棋愤愤穿上衣服,来到门外小水沟旁洗漱。
来到徐家小学一个月,他彻底抛弃了过去养成的晨跑的好习惯。
每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还要被当驴使当牛马用,他恨不得长出三头六臂,一个个掐死这些折腾得他面黄肌瘦的兔崽子。
在青北,一个班六七十个孩子他照样应付得如鱼得水,怎么到了这里,他的温氏配方不管用了?
“大哥,这些孩子都是好孩子,他们可听话了,真的,你不用怎么管,他们都自觉得很。你就专心当老师,教他们知识就好。”
温水的话言犹在耳,身边一左一右一前一后拉扯着他的好孩子们已经在叽叽喳喳吵着让他主持公道了。
作业不写,书本不读,哪怕刚刚讲过的知识,这些只有鱼的记忆的孩子们也会集体忘光。
温棋没教过基础那么差的孩子,不管云市还是天城,家长对孩子的教育都是重之又重。
可到了这里……
放了学的孩子要割草、放牛、掰玉米、带弟妹、做家务……
哪怕是杜美月也无法解决山村孩子的这些困境,温棋只能无奈摇头。
体育课上,一群嬉笑打骂的高年级男孩旁若无人地交头接耳,站没站相坐没坐相,温棋高声吆喝,他们做着夸张动作模仿温棋的样子,最后笑声一片。
温水开着拖拉机,刚要跳下车,只见温棋攥着拳头面带煞气朝他走来。
“哥,大哥,你,你,别,别啊,哥啊……”
“你别跑,你给我站住,给我站住!!!”
偌大的操场,罗刹附体的温棋追着心虚愧疚的温水跑了整整十分钟。
跑到两人筋疲力竭,温棋一个飞擒拿下,死死勒住他脖子,
“你当初是怎么跟我说的?乖巧?听话?好孩子?!!!”
温水被他勒掉半条命,一边拍着他胳膊一边努力自救,“哥,大哥,我错了,我错了,你饶了我吧!哥……”
孩子都是好孩子,只是,需要好好教。
杜美月三天前顺利生产,娘家人在医院照顾着,温水特意回了趟学校报喜,顺便把冯老板寄来的本子铅笔盒等拉回学校。
温棋将物资一一清点配好,接过温水手机,瞧着里面新添的小公主的照片喜笑颜开。
他亲手照顾过的孤儿院的家人,如今也有了自己要守护的家人。
说不羡慕是假的。
“哥,等满月那天在村里办酒,我到时候来接你,嘿嘿……你还要给我们家‘蓉蓉’当干爸呢!”
温水走后,温棋锁好大门,继续着他的牛马生活。
一个月时间,他头发长了,肤色差了,脸色明显憔悴,还好只有三个月,他怕时间再长,真会被这些小家伙摧残得像一个八十岁老头。
到了周末,大门一锁,他就窝在学校睡他个昏天黑地。
睡饱了,在学校操场跑上十几圈,在健身器材上刺激刺激他在天城健身房好容易练出的那几块肌肉。几个月下去,他不会又变成那个腰圆腿粗的肥公吧!到时候,沈知的唾沫星子一定会把他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