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面前开始消散，他不可置信，说话的语气都不由得变急：“我，我把灵气还给你还不行吗？”
“可别呀，别胡思乱想呀小仙尊，是我自己不想活着，我才把灵气都分给你们的呀。”
身体在消散，残余的灵魂在消亡，玉林却神色轻松，正如……他千年前选择自我了断时一样。
“我本来就不属于这里啊……”
他轻声说着，变得透明的眼眸，显露出丝丝缕缕，太复杂也太虚无缥缈的情绪。
“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回家了。小仙尊应该也能理解吧，都说狐死首丘，我是真的很想，回到我的故乡啊。”
余光瞥见随他消亡一起开始消散的黑球结界，玉林神色一凝，赶在彻底消失前，给站在原地、不知为何面露茫然的牧玉堂留下了最后一句警醒的话语。
“小仙尊，不要太相信所谓的‘原剧情’。”
“毕竟，我们看到的一切，只是一个视角，不是事实。”
“我们听到的一切，只是一个观点……”
“不是真相。”
-
九天之上，琼楼玉宇。
摇曳的烛火依稀映出神牌上的“淮阔”二字。
有风自窗外吹来，吹过神尊雪白的长发。
他蓦然睁眼，神魂剧动，视线穿过千万里阻隔，锁定下界某处，锁定一缕——他寻找了千年的魂魄。
“小离？”
颤抖的话音，最后化作一声叹息。
“小离……”
你想和逐妄私奔，对吗
韩无影略显沉冷的眼眸一动不动地凝视着那颗坚不可摧的黑球。在黑球开始分解的第一秒，他闪身上前，抬手扫开了黑球的残骸，望见被锁于结界中的、月白色的身影。
“师娘！”
韩无影飞身跃入破碎的结界中，几步便来到了牧玉堂身旁。
他先是上下将人扫视一眼，确认其身上无恙，正欲松一口气，却发觉牧玉堂一直保持着正视前方的姿势，双目空空，仿佛没听见他的呼唤。
“师娘？”
牧玉堂依然没有看他，那双微微睁大的眼睛，正虚虚地将视线凝在空中某处，令人看不出——他在想着什么。
但能通过他睫毛的颤意，轻而易举地察觉到他的不安。
韩无影眉心锁起，抬手时手在半空有短暂的停顿。不过这份犹豫并没有改变他接下来的动作，他伸手，双手轻轻握住了牧玉堂肩膀往下位置处的手臂。
手下的身躯在发颤。
“师娘，冷静，深呼吸——”
韩无影想不明白为何只是一会没见，牧玉堂便变成了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偏生那疑似罪魁祸首的玉林仙尊如今拍拍屁股烟消云散，他连个质问的人选都找不到。
眼下，他只能先尽力先让牧玉堂的状态稳定下来。
掌下的身躯是温热的，韩无影不动声色地抽出丝灵气探进牧玉堂的身体中，流过其体内经脉，并没有探查出什么异常。
所以，是精神出了问题？
他比牧玉堂高出不少，如今即便是站在牧玉堂身后，也能在低头时越过师娘精致的鼻尖，看到两瓣殷红的、正缓缓开合着的嘴唇。
意识到牧玉堂似乎是在说话，韩无影在短暂的怔愣后当即微微俯身凑近。原本扶在人手臂上的手，随之自然而然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