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落到了人腰侧。
他并没有留意到这点,他正全神贯注着试图分辨从牧玉堂唇中吐出的,那些可谓气若游丝的话语。
“……家。”
家?
捕捉到第一个话音,韩无影面上神色凝滞了一刹。
他眸中掠过了难得一见的疑惑,再凝神去听,又听见几个含糊不清的、也意味不明的字眼:
“哥……哥……”
“不要……”
韩无影不解其意,正眉心不展,怀中却忽而一热——
他的师娘,竟像什么畏寒的小动物一般,凭着本能往后,贴进了他的怀中。
温香软玉在怀,韩无影这才后知后觉地身体一僵。
他很清楚,于理或于礼,他都应当往后撤步,与牧玉堂拉开距离。
可他师娘眼尾的那抹可怜的薄红,太清晰地映在了他的眼睛里。
以至于最终,他没能往后退开哪怕半步。
有些僵硬,有些不知所措的手,在一阵犹豫后,交叠着环住了怀中人的腰,稍稍收紧,好让惊惶不安的人有更温暖可靠的拥抱。
“师娘……”
韩无影垂着脑袋,脸贴在牧玉堂耳边,一边低声安抚着,一边用覆盖在人小腹上的手,往人体内注入温暖的火系灵气,以图平复其身体的颤意。
“醒过来,师娘,醒过来。”
牧玉堂感觉到自己好像在梦中奔跑。
这场梦的开端,仅仅是一个被无意提起的“家”字。
他是在玉林说那些话时忽然间恍恍惚惚地想起来的,有关家,有关那个应该被他称为故乡的地方——他蓦然意识到,他已经很久没有回去过了。
为什么没有回去?
不是应该像玉林说的那样,会……想家吗?
为什么……好像没有过想念呢?
他在不解与困惑中开始本能地回想,却在回想中发现有关故乡的片段竟蒙上了一层雾一样的薄纱。
就像……有关程逐妄的记忆一样。
……
程逐妄?
混乱的记忆,随着这个被偶然想起的名字涌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