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点名者身形一僵,连忙躬身请罪,而周围众人也尽数反应过来,纷纷低头弯腰。
“弟子有罪,请大少爷,小少爷息怒。”
蒙越说道,他倒是个老实的,末了还是埋着头提醒了一嘴:
“大少爷,有关小少爷……外头好像传出了一些事。”
“二位少爷若是不知,还请尽快去老爷那一趟吧。”
流言蜚语
牧玉堂心中有一种莫名不安的感觉,让他不由自主地握紧了兄长的手。
直到跟在兄长身边,跨进主院的门槛,当他望见门内一手撑在额前,微垂着头坐在椅上的父亲,以及愁眉不展、正于房中踱步的母亲时——
那种不妙的预感,才终于化为实质。
“爹爹,娘亲,这是……这是出什么事了吗?”
牧玉堂心跳的频率不由自主地加快,眼下没了他人窥探的目光,他越过身边的兄长,向前一步:
“娘亲,你不是……”
娘亲不是应当去程家了吗?
方才叩门的人是牧辞漠,眠音与承平大抵未想到牧辞漠还带了牧玉堂一起过来。
骤然听见牧玉堂声音,眠音面上神情一滞,抬脸看过来时,眉间愁云已被收敛,只是唇角笑意难掩勉强:
“玉儿怎么来了?昨儿休息得如何?不再多睡一会?”
“我已无碍了。”牧玉堂听出来娘亲有哄他走的意图,他自然是不肯的,忙开口又问道,“娘亲,莫要瞒我,到底是出什么事了?”
眠音张了张口,犹豫之间,牧辞漠上前,抬手轻轻揽过牧玉堂肩膀,似作安抚,开口时话是对着母亲说的:
“母亲,我与瑶瑶一路来主院,途中路遇的族人子弟,许多都面色有异。”
“蒙越与我说有事发生,是与瑶瑶有关。”他眉梢微微压低着,声调依然平稳,神色却略显紧绷严肃,“母亲何必再瞒着瑶瑶。”
“什么?”
眠音听闻兄弟二人已从府中众人反应中得知有异事发生,不由得面色一沉:
“这些人好大的胆子,是把礼数尊卑都不放在眼里了!蒙越是吧,还有哪些人?”
“眠音。”
坐在椅上,同样愁容满面的承平剑尊开口唤了妻子一声,朝她无奈地摇了摇头:
“辞漠说得是,如今消息已不胫而走,再瞒着玉儿,与掩耳盗铃何异。”
眠音颦着眉下意识地想反驳,却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最后看了眼丈夫,又转过头,看向睁大着眼睛,面上茫然无措与惶惶交织,等着她回应的小儿子,她缓缓轻叹一声。
“玉儿,我的玉儿啊……”
她上前将牧玉堂圈入怀中,一手覆在人鬓角额前,轻轻抚摸着牧玉堂的脸,自胸中发出的声音夹杂着忧虑、酸楚与哀恸:
“这到底是从何而来的孽缘啊?那剑尊,那剑尊怎能用这般手段啊?”
身体的相贴让情绪的传递变得更清晰,牧玉堂感受到母亲的哀伤,不由得伸手回抱住母亲,安慰性地摸了摸母亲的后背。
只言片语仿佛已能印证不祥的预感,牧玉堂咽了口唾沫,语调略急地追问道:“剑尊怎么了?怎么会、会与我搭上关系?”
“今日凌晨,我与寂渊剑尊一同斩杀了那掳走你的恶蛇。我以为此事便就此告一段落,未想今晨起来,方知这青州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