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的、熔炉般的空间,空气因三匹雄狮的喘息而滚烫黏稠,潮湿的泥地上印满了爪痕、挣扎时拖出的沟壑、以及被碾入泥土的鬃毛碎屑。
洞内的光线已经由午后的明亮转为了黄昏前的昏黄,金色的斜光从洞口切进来,将三匹雄狮交叠的影子拉得格外长,在泥墙上晃动着、纠缠着,分不清谁是谁的轮廓。
达米安早就弱的没了力气。
他的鬃毛凌乱地披散在泥地上,沾满了泥土、草屑和斑驳的暗红色血迹,原本浓密华美的金褐色长毛此刻像一蓬被暴雨打烂的枯草。
他的胸膛的起伏微弱而浅短,每一次吸气都带着一种碎裂的、拉风箱般的呜咽声。
四肢的爪尖无力地蜷在泥里,连抠紧地面的力气都消耗殆尽了。
达米安每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从牙缝间渗出的闷哼,伊万的瞳孔就亮一分。
他的金色瞳仁在昏暗中灼灼地烧着,尾尖因兴奋而不断地轻颤,呼吸变得越来越粗重。
洞内的光线从金黄变成了暗橙,又从暗橙沉入了灰蒙蒙的暮色前兆。
达米安的意识在剧烈的疼痛和屈辱中像蜡烛的火苗般忽明忽灭,好几次几乎要彻底沉入黑暗,又被他用最后一点点残余的意志硬拽回来。
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一根细得像蛛丝、却死死拴着他最后一口气的线!
他不能死。他答应过要让她走。他答应了。
他的前爪颤抖着、缓慢地、一寸一寸地从泥地里抬起来,爪尖因力竭而不断地打颤。
那只爪子在空中划了一道绵软而艰难的弧线,最终落在了伊万踩在他肩胛附近的那只前爪上——不是抓,不是挠,只是轻轻地搭在上面,像一片被风吹上去的落叶。
他的喉咙里滚出一声破碎的、几乎被咽回去的呻吟!
"嗯……答应过我的……放过……达芙妮……放过……她……"
伊万的舌尖不自觉地舔了舔嘴角,金色的瞳仁里翻涌着复杂的、连他自己都理不清的情绪——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要松口了。
可就在他嘴唇微微张开的那个刹那,凯的声音从侧方不紧不慢地飘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