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瞳孔在星光下亮得格外沉静,像两口被夜色浸润过的深潭。
他沿着熟悉的路径穿过草丛,绕过那块半埋在土里的巨岩,朝着石洞的方向走去。
"哥,你回来了!"
伊万从洞口探出半个身子,金色的鬃毛在星光下蓬松得像一团被夜风梳理过的火焰。
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轻快,尾巴在身后甩了甩,他侧身让开洞口的位置,好让凯能顺利地跨进来。
凯微微点头,可他的目光并没有在伊万那张兴冲冲的面孔上停留太久。
他一边迈步走进洞内,一边不经意地扫过伊万的侧身——然后,他的瞳孔骤然顿住了。
伊万那身原本光洁整齐的浅金色皮毛上,从肩胛到侧腹之间,横着几道清晰的、微微渗着血珠的爪痕。
那爪痕不算深,力道明显已经衰减了大半,只是在皮毛表层划开了几道浅沟,连血都没有流多少就已经半干了。
"他弄得?"
凯的步伐却停住了。
伊万低头看了看自己皮毛上的爪痕,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鬃毛随着动作晃了晃。
"那老家伙不太听话,"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谈论一只不太乖顺的幼崽,"趁我叼猎物进来的时候扑了我一下,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说的是实话——那几道爪痕对他来说确实连伤都算不上,只在皮毛表面留了几道浅浅的白印和零星的血珠,连痛感都钝了。
凯的脸色沉了下去。
他什么也没有说,可他的步伐猛然变了方向——不再是朝洞内深处走去,而是拐向左侧角落里那团蜷缩在暗影中的轮廓。
爪掌落地时明显比方才重了几分,每一步都带着一种压抑着的、蓄势待发的力道,尾尖骤然绷直,连呼吸的节奏都微微加快了。
蜷缩在角落里的达米安听到脚步声逼近的瞬间,他的躯体本能地缩紧了一下。
他正侧卧在地上,后腿歪斜地拖在身侧,颈间那道伤口上结着一层薄薄的暗红色痂,鬃毛乱糟糟地散了一地。
眼皮因力竭而沉重地耷拉着,听到那脚步声后费劲地掀开了一道缝,看到的是一道正朝他快速逼近的阴影。
他甚至来不及撑起身体——凯的爪子已经到了。
那一爪精准地抽在达米安的肩头,力道又沉又狠,像一柄铁锤砸在枯木上。
达米安原本蜷侧的身体被这一爪打得整个翻转过去,他闷哼一声,肩头那块皮毛上瞬间浮起几道红肿的爪痕。
凯居高临下地站在他面前,深褐色的瞳孔在昏暗中幽幽地亮着,里面翻涌着一种冷硬的、带着警告意味的暗光。
"嗷呜!"
嗓音压得很低,从齿缝间漏出来,每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被压抑过的怒意,
"达米安,你别忘了——"
他俯下身,将面孔凑到达米安的耳侧,呼吸喷在那截裸露的、沾满尘土的耳廓边缘,声音冷得像淬了冬夜的风。
"要不是你对我们兄弟来说还是能取乐的东西,你还能在这里喘气叫嚣?"
獠牙
"嗷呜!"
达米安的嗓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像一张被揉烂又勉强展开的纸,可吐出来的字却锋利得像碎瓷片的边缘,
"不过是一只惯会偷袭、躲在阴暗里的老鼠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