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角还挂着一丝讥诮的弧度,哪怕那弧度在满脸尘土间几乎辨认不出轮廓。
目光从伊万身上缓缓移开,重新钉在了凯那张沉稳到近乎冷漠的面孔上。
那目光里带着一种近乎挑衅般的嘲弄。
凯的脸突然僵了!
那句话落进耳中的瞬间,他的脊背顿了一下,金色的瞳孔在昏暗中幽幽地亮了一瞬。
他俯身,前爪伸出,爪子精准地扣住了达米安的颈侧,他的爪掌微微收拢,将那截脖颈向上提了提,迫使达米安的下颌被迫抬起来,嘴唇在牵连中微微张开,露出半排沾着血丝的牙尖。
凯的另一只前爪探上来,锋利的爪尖稳稳地抵上了达米安那锋利的獠牙。
那枚曾经撕裂过无数猎物的喉咙、曾经在厮杀中染遍鲜血的利器。
爪尖贴着牙根处敏感的牙龈,微凉的、坚硬的触感透过薄薄的齿龈肉传递进去,带着一种明确的、毫不含糊的威胁。
"伶牙俐齿,"
凯的声音不高,甚至依然带着那种惯常的、近乎温和的语调,可那温和底下压着的东西却让整个石洞的温度都骤降了几分。
他的爪尖在牙根处轻轻刮了一下,
"宝贝,你说——把獠牙拔掉,你还会再说出这样的话吗?"
他的目光落在达米安的眼睛上,那双瞳孔在极近的距离下显得格外大、格外沉。
那一刻,达米安他能感觉到凯爪尖的力度、角度、那恰好卡在牙根和牙床缝隙间的精准触点。
那不是虚张声势的恐吓,那双金色的认真的眼睛让达米安从脊椎底部蹿上了一股冰凉的寒意。
他潜意识的确定,凯是认真的!
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那颤抖从腹腔深处开始,顺着肋骨一层层地爬上来,穿过肩胛,蔓延到前肢和脖颈,连鬃毛都在细微地颤动着。
他咬紧了牙关想要抑制住那颤抖,可越咬越抖,越压越忍不住,后腿因本能的恐惧而不停地痉挛。
獠牙,是他作为一匹雄狮最后的、最根本的依仗。
没了利爪,他还能靠獠牙咬断猎物的喉管。
可如果连獠牙都没了他只怕是真的要沦为任狮子宰割的鱼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