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凯的眼睛,那目光如同从一团灰烬中扒出来的、暗红色的、尚未完全熄灭的炭火,亮了一瞬又迅速敛了回去。
那一瞬,凯看到了曾经的达米安。
不,或者说——达米安从来没有变过。
那些日复一日的顺从、那些乖顺地低头衔食的姿态、那些被圈进怀里时安静阖上的眼睛,全都是假象。
他将身上的逆鳞收拢服帖,将毒牙藏进唇间,将所有的挣扎和嘶鸣都压进了腹腔最深处,只等着一个缝隙——哪怕只是一道头发丝粗细的裂缝——他就会猛然弹射而出,刺出毒液,用尽全身蓄积的最后一点力气,扒开那道缝隙,头也不回地逃出去。
连带着达芙妮一起。他连回头都不会回头。
凯的眼神暗了下来。
他的爪掌从达米安的肩胛上抬起,转而捏住了他的下颌两侧,强迫那张因挑衅而微微扬起的面孔重新对正他的眼睛。然后他俯下身来——
獠牙落了下来。
凯撕咬着达米安的嘴唇,下唇的薄皮被他的牙尖钉穿,血珠瞬间涌出,顺着达米安的下颌淌进颈侧的鬃毛。
他的撕咬带着一股几近失控的、要将面前这匹雄狮拆解下肚般的凶狠,牙尖反复碾过那截薄薄的唇肉,用最原始的方式抹去那抹刺眼的、傲慢的弧度。
达米安的身体因疼痛而猛然绷紧,可他的四肢被死死按着,连偏开头逃避都做不到,只能承受着那些粗暴的、反复碾磨的撕咬,唇间的血沫混着涎水不断溢出,染红了他的唇!
凯的呼吸粗重地喷在他被血染湿的面孔上,那双深褐色的瞳孔在极近的距离下亮得骇人。
他的牙尖最后一次从那截被咬得血肉模糊的唇肉上退开时,舌尖舔过了那道最深的齿痕,将渗出的血珠卷入口中,舌面上传来那股温热的、带着达米安气味的铁锈腥甜。
"宝贝,把你的小心思藏好了。"
凯的声音低哑得近乎耳语,气息喷在达米安那张因疼痛而微微扭曲的面孔上!
他松开捏着达米安下颌的爪掌,退后半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具被按在泥地里的、唇间还在不断涌出血珠的躯体。
达米安的嘴唇肿胀翻卷着,血沫顺着下唇滴落,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将那道目光从凯的脸上缓缓移开,落向远处洞口的方向。
洞口外的阳光静静地铺在那里,像一道永远够不到的、银白色的门缝。
而霸道的雄狮甚至连这最后一点窥望的权利都不允许。
宽大的、带着粗砺掌垫的爪面不由分说地覆上了达米安的眼睛!
掌垫的温热和粗糙压在薄薄的眼皮上,将洞口外那道银白色的星光彻底阻绝在黑暗之外。
达米安的视野里只剩下爪掌边缘渗进来的、暗红色的、混沌的余光。
再次沉了下来。
那沉落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近乎仪式性的决绝。
他前肢的重量重新压上,将因方才那番挣扎而微微挣开的空隙重新填满、压紧、钉死。
他有一种狠厉而坚定的贯穿力,像在往一块被凿出了裂缝的岩石里打进楔子,每一记都精准地落在达米安试图撑起的那截脊梁上,将那些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反抗丝缕一一碾碎。
达米安被困在那方寸之间,连头颅都被凯的下颌从上方牢牢压着。
他像一只被钉在了标本板上的蝴蝶,翅翼被四根针同时贯穿,每一下颤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