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波都被那个俯在他身上的、年轻而强悍的身躯吸收殆尽。
可怜的达米安承受不住那匹雄狮凶猛的怒火。
他的前肢从凯的压制缝隙中费劲地挣出来一寸,无力的爪尖向前探去,在泥地上划了一道浅浅的、断断续续的弧线——他想爬,想往前爬哪怕一星半点的距离,想让身体脱离这团将他笼罩的、滚烫的暗影。
可那只前爪尚未落地,便被凯的爪掌精准地截住了。
可怜
凯甚至没有低头看,只是凭着本能的感知将那只软绵绵的爪子按回了泥土里。
"宝贝好可怜——"
凯的声音从他上方落下来,带着一种特意放柔了的、几乎算得上温柔的低沉。
他的气息喷在达米安被覆住的眼皮上,
"连往前爬都困难。看来以后只能一直待在石洞里了——见不到阳光,每天只能无力地任雄狮欺凌。"
那话语的尾音微微上扬,像一声被拖长了的、带着惋惜意味的叹息。
他的语气倒真像是真心实意地在可怜一匹残废的雄狮,在替他惋惜着那些再也无法触及的阳光、再也无法踏足的领地、再也无法直立的四肢。
可他的爪掌压在达米安的眼皮上,纹丝不动,力道甚至比方才还要稳上一分。
达米安的嘴唇颤了颤。
他那截被咬得肿胀翻卷的下唇刚刚止住血,此刻又因张合而牵动了伤口,渗出一缕新鲜的、混着涎水的血丝。
他的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破碎而沙哑,像被磨碎的骨头渣子从声带的缝隙间漏出来,带着一种他用尽了最后一点气力才拼凑出的、尖利到近乎绝望的抗拒。
"畜生……滚啊……!"
那两个字从唇间迸出来的时候,达米安的身体甚至因用力而微微弓起了一瞬。
可惜那弓起的幅度在凯沉甸甸的压制下只撑了不到半个呼吸便被重新压平。
他剩下的那几个字——"滚开"——已经没有了先前的力道,从齿缝间漏出来时软塌塌的,连声都听不太清。
凯覆在达米安眼睛上的爪掌缓缓松开了半寸。
并不是要放过他。
那只是为了让达米安的眼皮重新接触到一丝洞内昏暗的光线时,能看见凯的面孔。
那张年轻而英俊的脸上正挂着一抹温和得近乎悲悯的笑意,金色的瞳孔在极近的距离下凝视着他。
凯低下头来,鼻尖蹭过达米安被血染湿的唇边,舌苔轻轻扫过那截翻卷的伤口边缘,将那缕新渗出的血丝卷入口中,动作轻柔得像在替一匹幼崽舔舐擦伤。
"骂吧,"
他低低地呢喃,尾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宠溺的纵容,
"骂得越凶,越辛苦呢。"
凯的爪掌重新覆上达米安的眼睛,沉了下去。
·
达米安是被伊万舌头上的倒刺舔醒的。
粗糙的、带着细密凸起的舌面从脸颊一路刮到下颌,蹭过最薄嫩的皮肤交界处,带起一阵细密的、微麻的痒痛。
达米安的眼皮在那种触感中颤了颤,沉重的眼睑像被胶水粘住了一般费了极大的力气才掀开一道缝。
洞内的光线比昨夜亮了些许——晨光从洞口斜斜地切进来,在泥地上铺了一道淡金色的扇形,空气中浮着细小的尘埃在光束中缓缓旋转。
他发现自己已经被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