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圈在怀里了。
那头雄狮从背后贴着他的脊背,前肢松松地环过他的腰腹,下颌搁在他的颈窝里,呼出的热气均匀地喷洒在他后颈的鬃毛根部。
伊万甚至还保持着舔毛的姿态,舌苔刚刚离开达米安的耳廓,尾尖在身后心满意足地轻轻摆着,琥珀色的瞳孔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明亮,正低头用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专注的目光注视着达米安的面孔。
"老东西,"
伊万的嗓音带着晨起特有的慵懒和沙哑,尾音含糊地拖在喉咙里,
"干嘛要反抗凯?好好听我们的话不好吗?最后受罪的不还是你?"
顺从不就好了吗?顺从就能少受很多罪,就能每天安安稳稳地被他圈在怀里舔毛,就能在晨光里安静地醒来,多好。
可他的目光落在达米安脸上的时候,话头却突然断了。
达米安正偏着头,从仰躺的姿势中微微抬起下颌看向他。
那双金色的瞳孔在晨光中显出了比昨夜更清晰的颜色,不像平时那样被血丝和浑浊蒙着,反而在斜照的日光下透出一种淡淡的、近乎透明的金色。
可那金色底下压着的东西却让伊万的喉咙不由自主地卡住了。
那眼神太让狮子心疼了。
伊万忽然想起昨天他被凯拖走之前,在偏头看向自己时眼里闪过的那一瞬异样的光,和此刻这副神情有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相似。
伊万闭上了嘴。
他那截还伸在嘴外的舌头缓缓收了回去,尾尖也顿住了摆动的频率,金色的瞳仁里掠过一丝他自己都辨不清成分的、慌乱而软涩的光。
石洞里安静了一会儿。
晨光从洞口一寸一寸地挪进来,
浮尘在光束里缓缓地翻涌着,像无声的水流。
"伊万。"
达米安的声音突然从安静中浮起来。
那两个字从他那截依然肿胀翻卷的唇间吐出来时,带着一种沙哑的、像很久没有喊过这个名字般的生涩和郑重。
这是他第一次直呼伊万的名字——不是"小畜生",而是清清楚楚、实实在在地喊出了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