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表皮上,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地、酸涩地涌动着。
凯看着伊万那副沉默的、在默认边缘徘徊的表情,噗嗤一声,从鼻腔深处喷出来的一声短促的、无奈的笑。
"愚蠢!"
凯的尾尖在身后猛然甩了一下,力道重得草叶都压弯了一片,
"他远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安分。
我们的宝贝——"
他故意把"宝贝"两个字咬得又轻又长,
"——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怎么逃。
那个贱货每时每刻都在想着怎么样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带着他的伴侣离开!"
凯最后那句话的尾音落下去的时候,他前肢猛然朝伊万的方向踏了一步。
那一步的力道在草地上砸出一声沉闷的钝响,土屑溅起,草叶倒伏。
"达芙妮还关在这片领地的某处。你忘了他可永远忘不了!"
凯的嗓音压低了几分,却比方才更沉、更重,
"他每天趴在你怀里的时候,脑子里想的都是怎么从你这儿撬开一道缝,怎么把你哄得晕头转向然后踩着你爬出去。"
凯又向前踏了一步,这一次伊万没有再退。
伊万金色的瞳孔在月光下微微颤动着,里面翻涌着一种被掀开了一层幕布后的、混杂着不置信和某种隐隐作痛的恍然。
他的爪尖在泥土里轻轻蜷了一下又松开,喉结滚动了一次。
"你信不信,"
凯的尾尖在身后停住了摆动的节奏,整具躯体在月光中绷成一道冷硬的剪影,
"只要没人看住他,他就能拖着那条废腿爬出洞口,沿着气味找到达芙妮,然后带着她消失在某道你永远找不到的丘陵后面——连头都不会回。"
伊万的爪子猛然攥紧了。
爪尖深深嵌入掌心的肉垫里,在月光下泛着微微颤抖的白痕。
他的肩胛绷出一道生硬的弧线,尾尖直直地竖着,金色的瞳仁里翻涌过一阵暗沉而激烈的光芒。
那里面有被说中了心事的恼羞,有被触碰了逆鳞的暴躁,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被撕裂了某层薄软信任后隐隐作痛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