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地望着远处那道被正午烈日烤得白晃晃的地平线。
她以为她永远都不会再见到自己的爱人了。
她甚至已经开始习惯了那种空荡荡的、像被挖去了某块重要脏腑的钝痛,习惯了在每次风吹草动时本能地竖起耳朵又缓缓垂下去。
然后那道身影从灌木丛后面钻了出来。
那动作慢得像一株被风吹弯了太久的草终于挣开了压着它的石头。
达米安的鬃毛从茂密的枝叶间最先露出来,随即是那截瘦削了许多的肩胛,他那条残废的后腿歪斜地拖在身侧,前肢的爪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整具躯体看起来像是被消耗了大半的空壳。
可那张面孔——那张被土屑和细碎的叶汁染得斑驳的面孔——在正午的阳光下抬起来的一瞬间,达芙妮的瞳孔猛然扩张到了极限。
她的身体比她的意识更快地弹射了出去。
四条腿像被解开了某种无形的禁锢般爆发出从未有过的速度,银灰色的皮毛在烈日下拖出一道模糊的残影,草叶在她身下被压碎又弹起,她几乎感觉不到脚下的大地。
她撞到达米安面前的最后一瞬猛然刹住了冲势,前爪急急地撑住地面,将整具颤抖的、不确定这是梦境还是现实的躯体停在了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她的眼皮在剧烈地颤抖着,
那颤抖从她的睫毛尖一路蔓延到眉骨、到鼻翼、到整张面孔的肌肉,
她看着面前这张消瘦了许多、却依然是她刻在骨血里的面孔。
她几乎是扑上去的。
前爪攀上了他的肩头,脖颈绕过他的颈侧,将整具滚烫的、因激动而微微痉挛的躯体嵌进了他温热的胸腹间。
她颤抖的、湿润的、带着连日来积蓄了太多泪水和心焦的嘴唇落在了他的唇上。
那吻又轻又急,带着一种不确定这是否真实的、试探般的颤抖,舌尖轻轻蹭过他唇瓣上那截结着暗褐色血痂的伤口,尝到了一丝微弱的、熟悉的铁锈味。
"达米安——"
达芙妮的声音从他的唇间溢出来,破碎得不成句子,尾音被哽咽截成了几段,
"我……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大颗大颗的眼泪从那双温柔的眼睛里滚落出来,砸在达米安的面颊上、颈窝里、胸前那些被日晒和泥土侵蚀得失去了光泽的鬃毛间。
那泪水是滚烫的——烫得像从她胸腔最深处被挤压出来的岩浆,每一滴落在他皮肤上的瞬间都带着一种灼烈的、宣泄般的温度。
他的鬃毛被洇湿了好几处,那些深色的湿痕在金色的皮毛上迅速扩散开来。
达米安的身体在达芙妮扑入怀中的那一刻微微晃了一下——他的后腿撑不住两人相撞的重量,膝盖软了一瞬又被他用前爪死死撑住。
可他没有倒下。
他低下头,伸出舌苔,极其轻地、极其温柔地舔过达芙妮耳后的、因泪水而微微打结的毛发。
别哭
"别哭。"
达米安的嗓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原本的声线,却带着一种他从未有过的、沉沉的坚定。
"我在这。"
他微微退开半寸,将前爪从她肩头移开,转而扣住了她的一条前肢,指爪松松地圈着她的爪腕,力道轻得像怕捏碎了什么,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跟我走"的明确指向。
目光从达芙妮泪痕未干的面孔上抬起来,越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