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肩头,望向远处那道被烈日烤得微微扭曲的地平线,然后又收回来,重新落在她脸上。
那双被连日消磨得暗淡了许多的琥珀色瞳孔里,此刻浮上来的东西是一种他所剩无几的全部力气和决心压缩成的一小簇、稳稳地燃烧着的火苗。
"达芙妮。"
他说,
"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我带你离开这里。"
所有的思念、所有的隐忍、所有那些被獠牙和爪掌碾碎又被重新拼凑起来的夜晚、所有那些在暗处一寸一寸积攒在脑海里的路线图和被他用舌苔偷偷衔回洞里的野草,
所有的所有,都融化在了那一句话里。他弯下脖颈,将额头轻轻抵上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
带她离开。重新给她一个家。
达芙妮的眼泪还在往下淌,可她的嘴角已经弯了起来——那弧度从她唇角的凹陷里慢慢漾开。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将前爪从达米安的扣握中翻上来,覆上他的爪背,指爪轻轻嵌入他的趾缝间。
达米安的嘴角也微微向上牵了一下。
那弧度浅得几乎看不到,却在他那张布满伤痕和疲惫的面孔上亮了一瞬。
他转过身,朝着那道被他规划了无数次的、通往南部丘陵的沟壑方向迈开了步子。
前肢撑着身体的重心,后腿在地上拖出一道歪斜的、却坚定地向前延伸的痕迹。
达芙妮紧紧地跟在他身侧,用肩膀托着他微微侧倾的身躯,将他的重量分担了一半过来,银灰色的皮毛与金褐色的鬃毛在正午的日光下交缠在一起,像两股被拧成的绳索。
那道沟壑就在前方不远了。
只要穿过那道沟壑,翻过那道低矮的丘陵,就是扎拉希平原南部那片从未被任何狮群标记过的、自由的旷野。
达米安的爪尖在泥土上扣得更紧了。
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骼都在用残余的最后一点力气撑着他的身躯向前移动,那些规划了无数遍的路线图在他脑海中清晰得像被烙铁刻进去的,每一条岔路、每一处隐蔽的歇脚点,他全部都记得。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地、嗡嗡地回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