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好心疼的。
凯会把他教好的。
凯的手段他是知道的说不定过不了几天,一匹温顺听话的雄狮就会呈现在他面前。
到那时候,那双眼睛里不再有厌恶的暗光,不再有逃跑的盘算,不再有那些让他又恨又痒的、像淬了毒般的刺。
它会变得干净的、空白的、像一面被重新打磨过的镜子,只映着他和凯的影子。
伊万又甩了一下尾巴,这一次比方才重了些许,尾尖在草地上抽出一声短促的闷响。
他站起身来,朝着草原深处迈开了步子,将那洞口和洞口深处还在持续渗出的、细碎的呻吟声抛在了身后。
只是伊万没走几步,却不由自主地转了个方向。
再次来到石洞,伊万只觉得恍如隔世。
洞口的形状没有变,那道被无数次踩踏过的明暗分界线依然斜斜地切在地上,空气中浮着的尘埃依然在斜射的光束中缓缓旋转着。
可那些曾经从这里面走出去的、带着达米安体温的清晨和黄昏,那些他圈着那具躯体晒着太阳时被暖意泡软的午后,此刻回想起来都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水面,模糊而遥远。
他迈步跨进洞内的暗影中,顺着那道持续不断的、被压抑到了极点的呻吟声的方向走去。
在洞穴最深处那片被暗影彻底吞没的角落,一匹雄狮正匍匐在冰冷潮湿的泥地上。他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着,从肩胛到腰腹、
从伸展开的前肢到那截因痉挛而不断蜷缩又松开的尾尖,每一块肌肉都在发出那种频率极高、幅度极细的、像被电流反复击穿般的抖动。
他的头颅低低地伏在交叠的前爪上,面颊贴着地面,可他的脖颈却以一种不自然的弧度向后仰着,将下颌和颈侧那道布满了新旧交叠齿痕的弧线暴露在昏暗的光线中。
那张被泪痕和汗水浸透了的面孔上,浮着一层奇异的、像被什么灼热的东西从内部烤透了皮毛的红晕!
满脸的媚态,像是灵魂已经从这具躯壳的某个缝隙中被挤出去了大半,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皮囊在无意识地、机械地持续着某种动作。
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