责和那些她不敢在脑海中反复翻看的画面而微微地颤抖着,目光落在自己爪前的泥土上,没有抬头看诺亚。
她只是在反复地、机械般地摇着头,像是在用那道持续的否定来与某道正在她胸腔中不断扩散的、无法被消化的画面对抗。
诺亚站在她面前,看着达芙妮那副因极度的自责而微微垮塌的、正在不断地、无意识地重复着"你不懂"的轮廓,他的尾尖在身后的暮色中极其轻微地撇了一下。
他怎么会不知道。
他的兄长啊,在他面前永远都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下颌永远微微抬着,目光从他身上掠过时从来不会停留超过一息!
他又怎么会不知道达米安的傲慢的模样!那是比骨头更硬、比牙齿更利、比爪尖更锐的东西。
可此刻不知为什么,他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出了那晚的梦——达米安仰着脸,嘴唇半张,喉咙里挤出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呻吟,爪尖朝他伸过来,想要抓住什么。
那道画面像一根被猛然拉紧的丝线,从他的后脑一直绷到他尾椎的末端,让他的尾尖极其短暂地、像是被什么烫了一下般微微蜷了一瞬。
他极其迅速地把那道画面甩了出去。
他的尾尖在身后的暮色中极其用力地、像是要从那道反复纠缠的余震中彻底脱身般甩了一下,随即重新恢复了平稳的、低垂的弧度。
他看向达芙妮,那道从方才猛然直逼而去的狠厉已经被他重新妥善地收进了某个他暂时不打算翻开的暗格中,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带着微微叹息的、像是正在酝酿着某个他已经思考了许久的、正在等待合适时机抛出的办法般的、带着耐心的面孔。
"嗷呜——"
有一个办法
他的声音从他微微张开的唇间浮起来,带着一种他刻意放缓了的、正在确认她此刻是否有余力接住的、试探性的尾音,
"嫂子!我有一个办法能救我哥。只是……不知道你肯不肯。"
达芙妮的头在听到"办法"那两个字的同时猛然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