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领地的统治者不过是两匹刚成年不久的雄狮,便早早地谋划好了一切,趁着雨季的潮湿和混乱前来试探边界。
那些痕迹在领地边缘的草丛中被雨水冲刷得若隐若现,却也足够让经验丰富的凯推断出他们的数量和动向。
而这一切,也早就被凯预料到了。
换作以前,伊万早就兴奋地拉上凯,跟那些雄狮火急火燎地干上一架了。
将入侵者的头颅碾进潮湿的泥土里,在风雨中竖起自己的尾尖,那该多么痛快。
他的爪掌在身侧的空气中极其短暂地、像是正在重温那道过去的、毫不犹豫的冲刺般,极其短暂地蜷了一下又松开。
只是现在——他的目光极其不自觉地、像是被某根看不见的线牵着般,极其轻地落在了达米安身上。
他那道方才短暂腾起的兴奋感,极其迅速地、极其不可抗拒地塌陷了下去。
那烦躁的情绪又涌了上来,从他的胃底缓慢地向上翻涌,带着一种他无法通过撕咬和冲刺来消解、也无法通过转移注意力来摆脱的、闷沉的灼热。
这该死的雨季。
如果不是这场没完没了的雨,如果不是因为潮湿的天气让达米安那道旧伤持续发作,他本可以干脆利落地带着凯冲出去,把那些杂种一个一个地咬穿喉咙,然后在天黑之前回到洞里,带着一身血迹和雨水的腥气,在达米安醒来之前把自己打理干净,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重新把他圈进怀里。
可现在,达米安离不开凯。
而那些母狮子——哼。
伊万的尾尖在想起某些画面时极其用力地甩了一下。
他想起玛丽偶尔在洞口徘徊时落在达米安身上的那道目光,想起她每次巡逻时都不自觉地绕向石洞方向的路线,想起她那双在雨幕中望向石洞口时微微亮了一瞬、又迅速暗下去的琥珀色瞳孔。
一想到玛丽看达米安的眼神,他就来气。
那道目光里带着一种他极其熟悉的、也在自己瞳孔深处偶尔浮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