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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悼会的主持人是总塔台的一位副司令,他在台上讲了半个小时,讲苏正岩和林晚在疫病研究上的贡献,讲他们如何在魔兽病毒爆发时冲在第一线,如何研发出第一批疫苗和消灭病毒的试剂。
台下有人在擦眼泪。
两位都是科研界的巨匠,当时的新生儿出生后,也都打着这免费又昂贵的疫苗,才能在这魔物猖獗的世道活下来。
苏橙坐在第一排,听着那些话,一声没吭。秦骁坐在他旁边,一只手始终搭在他的手背上。
海葬的船是塔台安排的。开出去很远,远到看不到岸了,船才停下来。总塔台派来的工作人员把两个骨灰盒并排放在甲板上。
苏橙站在船头,海风吹得他的头发有些乱。他低头看着那两个盒子,站了很久。然后他蹲下来,伸手把盒盖揭开。里面是灰白色的粉末,很细,在日光下泛着一点浅浅的光。
他伸手进去,捧了一把,手心很轻,像是捧着什么随时会被风吹散的东西。他站起来,走到船舷边,把手里的骨灰撒了出去。风把粉末吹成一片薄雾,很快就融进了海水里,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他回头看了一眼秦骁,秦骁走过来,蹲下,帮他把另一个盒子里的骨灰也捧了出来。两个人一起,把苏正岩和林晚的骨灰一把一把地撒进了海里。最后一把撒完的时候,苏橙把手在裤子上蹭了蹭,站在船舷边没有动。
“爸,妈。”他说,声音被海风吹得有点散,“走好。”秦骁站在他身后,没有上前。
回程的船上,苏橙靠着栏杆坐着,不说话。秦骁在他旁边坐下来,把外套披在他肩上。
他之前失去了爷爷后,就总是很怕失去了父母他会怎么样,所以他们说什么他都会听,他要听话,做到最好,但是现在再回头看,父母不在,他依旧上学,吃饭,睡觉,也没把自己养的很差。
他抬起头,看着海面和天空交接的那条线,“苏先生和林女士,好像也没做错什么。他们只是,不爱我。”他偏过头,看着秦骁,笑了一下,但那笑带着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