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挡历朝兖兖诸公、官吏军士、贩夫走卒,所有人面对正统皇帝时,都要俯首称臣的威能!
沈瓒蹲下来,与谢听痕平视。
谢听痕那张脸本来就白,重压之下更白如冰雪,显得格外脆弱,长发凌乱披散,在沈瓒眼里看着,像被他欺负了一顿的猫。
沈瓒目中金色的竖瞳裂缝张大了许多。
这个距离,谢听痕已经看得到对手眼中莫名的兴味。
沈瓒要靠近,谢听痕皱眉,咳出一口血沫子,全溅在沈瓒的衣服和手背上。
可惜了,这点力度喷不到对方脸上。
沈瓒没有避开和擦拭,也并不气恼。
“好,不谈古了,我们说正事吧,”沈瓒手指微动,空中的三角金也跟随动作挪动。
就这一下,谢听痕只觉心脏像是被猛地攥住。
这种威慑和压迫感的实体化能量实在非同小可——他周身护体的剑气立刻散逸殆尽,精神力在体内流转化作的所有力量,被无形的存在强行镇压,一层一层塌缩,每寸经脉都在被挤压,血脉贲张似将逆流!
撑不住了。
谢听痕整个人向前栽倒,额头重重磕在雪中,在几块尖利的碎岩中擦破。
新鲜的血液缓缓染红了洁白的雪。
沈瓒好整以暇地看着彻底倒在眼前的人,表情却并不多么快意。
反而有一丝微妙。
他的目光缓缓掠过谢听痕伏在地上的身形——那一半都被血污浸透的、单薄得不像异能者的身体。
即便穿的是冬日衣物,还是连肩胛骨的凸起都看得到,腰也仿佛一折就断。
偏是这么一副病骨支离的躯壳里,藏着纵横四海涤荡九州的剑意……
“听痕。”沈瓒忽然开口,很轻地叫着剑客的名字。
谢听痕撇头看他,嘴唇沾血而嫣红,竟带几分旖旎。
“……你现在这样,其实比拿剑好看。”沈瓒竟说。
谢听痕用一种“你有病”的眼神瞪他。
沈瓒不以为意,
他自言自语一样轻声说着,“在世人眼中,你是战力超群的异能者,十四大区早晚会失去付将军,人们对你的依赖,同时也是逼你一次次生死相搏的枷锁。”
谢听痕嗤笑一声,但沈瓒没管他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