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东方盛摇摇头:“未曾,言大夫用的伤药真是极好,我从未见过效果如此好的金疮药。”
言无咎吃着酸得要命的野果走神,随口道:“家传的药,如今为了……也是用光了,所以你更得小心些,再出问题就难补救了。”
东方盛闻言,眼中感激之情更甚:“多谢言大夫救命之恩。”
“昨日已经谢过了,今日又何需再谢。”吃过早饭稍微收拾一下,阳光便透过林梢落在山谷细密生长的草地上。昨日谷底留下人性状的血迹也已经被新长出柔软的嫩芽覆盖,言无咎终于被东方盛搁回轮椅上,百无聊赖的注视着青草生长。
“言大夫接下来打算去哪儿?”东方盛问。
言无咎:……能去哪儿,在野外找个地方凑活着过,等到你伤好了把我的部分还给我,我把自己拼好之后再找找看回去的方法呗。但又不能跟人直说,便道:“本打算出谷游历,如今……还得再去打一副轮椅。”
“那言大夫不如……与我同行?”东方盛话音落下,又补充道,“我们出谷的路大约是一样的吧?我的任务仍未完成,所以还需在此处待一段时间,趁此机会,正好帮您把轮、轮椅做出来。”
东方盛并未听闻“轮椅”这种词汇,但是言无咎说过两三回之后,他也就明白此物为何,说起来也逐渐顺嘴。
言无咎:“……”
言无咎:“与我一个残废上路,不过平添麻烦。”
东方盛不赞同道:“言大夫救我之时,可有觉得我是一个麻烦。”
言无咎心想:实话说,当时感觉麻烦大了。
言无咎嘴上道:“医者,救疾厄者也,不问贵贱贫富,又怎会嫌麻烦。”
“具有慈悲心肠的大夫,自然有人愿为他手植杏林;您以仁心待我,我必以赤忱之心待您。”
好吧,朋友,你想做什么就做好了,我是劝不动你。
言无咎歪头不语。阳光映射下,他浅色的瞳仁恍若琉璃,其间藏着浅浅一层无奈,为他不似真人的冷清面容笼上一层活人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