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也停了。
两人之间隔着三丈的距离。
那人转过身来,月光照在他的脸上,眉眼间带着三分慵懒,七分从容,衣袍上没有一丝褶皱,呼吸平稳得像没跑遍大半座城。
他用欣赏的目光看向眼前这个墨色劲装束身,目光冷清沉静的年轻人:
“江湖之中,轻功跟上我的不超过三个人,阁下现在是第四个人了,可否让我知道你叫什么?”
谢今朝目光淡漠道:“问别人姓名前,你应当先报上名来。”
“楚留香。”
“不认识。”
但他知道这个名字。
陆小凤给他的江湖话本有,传说这个人爱上了一个和尚。
据说,他们曾经也是挚友。
这话本给了他很多灵感。
楚留香一叹:“我原以为,我在江湖上还算有点名气呢。”
谢今朝的手已经按上了刀柄。
“阁下不必紧张。”楚留香慢条斯理道,“我不找阁下麻烦。”
“那你跑什么。”谢今朝道。
“你追我,我为何不跑。”楚留香说得理直气壮,“不过跑一跑也好,不跑怎么知道你的轻功这么好。”
“你的轻功,也可以。”
“我的轻功,是我身上最出名的东西,所以自然不差。”楚留香道,“不过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谢今朝。”
“不认识。”楚留香莫名心里好受很多了,“原来厉害的人,不一定很有名。”
谢今朝的手从刀柄上移开。
不是因为信任,是因为他察觉到楚留香从始至终没有杀意,甚至在被追了三条街,被逼到飞檐上的时候,都没有流露出杀意。
但他还是要问:“既不找麻烦,为何半夜闯进别人家去。”
“我要来下战贴,当然要半夜来,还要到别人家里去。”
“你给谁下的战贴。”
“我给雁门关守备大人花满川下的战贴。”
“你要和他打架?”
“不。我看中了他身边最重要的一样东西。”
“他不给呢。”
“那我也要。”
“你刚说你不是来找麻烦的。”
“我只说不来找你麻烦。”
谢今朝抬手,又要摸刀。
楚留香在他出手前止住他的动作。
“阁下还是不要和我打好。”
“你怎么知道,我是不是孤身前来的。万一我还有很多同伙留在那里呢,你不如先去看看你房里最重要的大宝贝还在不在?万一被我的人联手偷了,你岂不是很难过。”
他房里最重要的?
——花满楼!
——还是受伤昏睡毫无防备的花满楼!
谢今朝脸色瞬间沉下去:“他若出事,我定饶不了你。”说完脚尖一点,原路返回,再不留恋。
片刻后。
屋檐下开了一扇窗,传出了一把年轻温柔的嗓音:“——他看起来心思澄澈,一点不像精于算计之人,你怎么说骗他就骗他呢。”
“谁让他房间里面真的有最重要的大宝贝呢。”楚留香足尖一点,飘然进房,“我不骗他,我就得跟他打,可一和他打起来